星野奏一言不發,只是平靜地注視著桐山,靜待他接下來的反應。
他刻意緘口不言,生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做主讓那份契約繼續生效,屆時再找由頭把南雲雅抄家,將那些點數全數充公。
這樣的做法固然風險不小,但在星野奏看來,把那些點數還給三年級那群人,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他打算再看看桐山表現,再決定要不要這樣做。
桐山眼見南雲雅服軟認慫,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這種能壓過南雲雅一頭的感覺,實在是太過酣暢淋漓。
自入學以來,無論在什麼場合,他都被南雲雅死死地壓著一頭,如今終於能揚眉吐氣。
要不是顧及著會議室裡空間狹小可彙集的人卻多,他簡直想當場仰天大笑,將積攢許久的憋屈盡數宣洩出來。
縱然心裡已經樂開了花,桐山嘴上卻半分不肯鬆口。
他往前微微傾身,目光直直射向南雲雅,聲音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質疑:“你該不會是拿不出我們之前交給你保管的點數了吧?”
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戲謔與嘲諷。
南雲雅看著桐山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反胃,在他眼裡,桐山不過是個跳樑小醜般的廢物。
可形勢比人強,他即便心中不屑,也必須做出回應。
不過南雲雅也並非毫無轉機,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足以稱得上好訊息的細節。
桐山的敵意直白而濃烈,幾乎毫不掩飾,可身為學生會會長的星野奏卻沒有在此刻有落井下石的表示。
南雲雅很清楚,若是星野奏此刻選擇站在桐山一邊,自己必將毫無勝算。
但眼下,他需要應對的僅僅是對面的桐山,單憑這一點,便意味著希望尚未完全破滅。
“呵,”南雲雅發出一聲輕笑,眼神依舊帶著往日的高傲,
“要賭嗎?賭我的學生證裡,有沒有好好保管著你們當初交來的點數?”
聽到這話,桐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熟悉的壓抑感再度湧上心頭。
南雲雅那副高高在上的眼神,像極了過去無數次自己在他面前忍受嘲諷、被當作小丑看待的日子。
他在在桌下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要賭嗎?
南雲雅在學校裡大肆揮霍點數,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合宿考試時的大手筆,之後針對那個二年級女生時一次性砸出去的鉅額點數,除此之外,還有諸多更早之前的大額消耗。
桐山幾乎可以肯定,南雲雅早就把他們交過去的點數當成了自己的私人財產隨意使用,那些自己不知道的消耗想必還有很多。
如此看來,自己賭贏的機率並不算低,南雲雅此刻或許只是在虛張聲勢?
而且一旦賭了,是不是意味著,就算是他這個一直被南雲雅瞧不起的人,也能堂堂正正地和對方站在同一水平線上,成為真正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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