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面對寶泉步步緊逼、語氣不斷加重的質問,南雲雅只是輕描淡寫地開口。
“你!”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席捲寶泉全身,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強行將情緒壓制了下去。
此前他已經在這件事上蒙受了損失,此刻無論如何都必須保持冷靜,不能再因衝動做出錯誤的判斷。
他無法完全理解南雲雅此刻的行為,卻有十足的理由認定,對方是在刻意針對自己,藉機實施報復。
南雲雅的言行一次又一次精準地挑起他的怒火,寶泉不得不承認,這位前任學生會長的手段與心理素質確實不俗。
可,那又能怎麼樣。
自己進入會議室之前,對方便已沒有了翻盤的可能。
最終受到學校處罰的只會是南雲雅,輸掉這場會議的,也只會是他。
這個念頭在心中不斷強化,寶泉的情緒很快恢復了平靜,看向南雲雅的眼神里,甚至帶上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
南雲雅對寶泉態度的轉變毫不在意,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態。
星野奏觀察到現場陷入短暫的沉默,剛剛寶泉揚言要以誹謗的罪名起訴南雲雅,卻遲遲沒有任何實際行動。
即便他真的要提起訴訟,也要等到這場審議會議徹底結束之後才能進行。
想到這裡,星野奏不再等待,繼續主持會議流程。
“南雲同學,你剛才說,懸賞相關的事情並非出自你的本意。
你聲稱是自己記錯了寶泉同學,那麼既然如此,這件事又怎麼會不是你的意願?”
星野奏的問題丟擲,直指核心。
南雲雅瞬間便察覺到,這個問題暗藏陷阱。
但他轉念卻想:這陷阱,會不會是另一條生路?
剛才寶泉已經在會議上提及了理事長月城,若是自己此刻肯定懸賞並非本意,就等同於直接承認,整件事都是月城在背後指使自己完成的。
要不要直接承認?
南雲雅心中快速盤算,自己說不定馬上就會被學校勒令退學,到了這種地步,根本沒必要再顧及月城。
他這樣想著,可捫心自問,心底深處還殘留著最後兩絲僥倖。
第一,他期盼學校對自己的處罰不會過於嚴重;
第二,他寄希望於月城理事長正隱藏在某處,看到自己陷入困境,會暗中出手相助。
但他隨即意識到,此刻將月城供出,便可將所有責任盡數推給對方;
更何況,他還保留著不少與月城的聊天記錄作為證據。
心中的念頭飛速轉動,現實中不過短短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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