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瀨察覺到他走近,微微側身,主動讓出半邊花灑。
“要我幫你洗嗎?”
溫熱的水流順著她粉潤的肩頭緩緩淌落,氤氳水汽裹著淡淡的沐浴清香。
不等星野奏回應,她的掌心已經貼上他的後背,緊跟著整具溫軟的身軀也靠了上來,雙臂自然環住他的腰腹。
她知道,他喜歡這樣。
水流順著兩人緊貼的皮膚滑落,在地磚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柔軟得不可思議,不過星野奏心緒卻還算平穩。
一方面這種親暱早已習慣,另一方面是今天勞碌,他的精力消耗了不少。
揉開沐浴露的泡沫後,一之瀨手臂微微收緊,身子貼得愈發緊密。
她洗得格外認真,心思純粹只在沐浴之上,並無多餘雜念。
星野奏偏頭望去,只看得見一縷粉發在水汽裡輕輕晃動。
不用看也能猜到,此刻她臉頰定是染著淺淺緋紅,藏著幾分羞怯與不好意思。
兩人本是前後踏入浴室,出來時卻幾乎同步。
隨著浴室門輕啟的聲響,客廳裡的電視恰好暗下螢幕。
幾人默然一同邁步上樓,夜色平添幾分靜謐溫柔。
……
同樣的床鋪被褥,西川躺在這裡,卻總覺得星野奏的這張床格外安穩舒適。
她慢慢理清了思緒,先前縈繞在鼻尖的獨特氣息,大抵從頭到尾都只是她一廂情願的錯覺。
想來不管換做誰睡在這張床上,都會和自己一樣,乖乖貼著兩側邊角躺下,而星野奏永遠只會睡在床鋪正中央,也就是此刻白石飛鳥躺著的位置。
星野奏獨有的氣息,想來也只有睡在中間的人才有可能嗅到。
至此,今晚睡在這張床上於她而言,真的只剩下和心上人同床共眠這一層單薄的意義。
西川說不清心頭翻湧的滋味,算不上濃烈的失落,卻悶悶的,堵在心口散不開。
可轉念一想,自己如今敢主動開口共枕,已是莫大的突破。
開了這道口子,往後每天輪流睡在一起的機會,自然也能順理成章地到來。
這才是今晚最大的收穫。
西川睜著眼凝望天花板,沒有半點睡意。
走廊盡頭傳來陣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瞬間回過神來,遲疑片刻,沒有刻意裝出熟睡的模樣,只是安靜抬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只把腦袋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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