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奏換好鞋,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白石飛鳥將一部分重量靠過來,步子比方才穩了一些。
兩人穿過走廊,拐進客廳時,沙發上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攏過來。
白石飛鳥本想坦然面對大家的目光,但此刻她正處於真空狀態,每一步都走得底氣不足。
與其坐在客廳裡接受無聲的審視,不如先去樓上。
這看起來像是在逃避,卻是她眼下唯一的選擇。
白石飛鳥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微微側過臉,朝沙發上的人點了一下頭,算作招呼。
星野奏也跟著示意了一下,他需要先將對方扶上去。
儘管大家看起來都有許多想說的話,但這一刻誰都沒有開口。
沙發上的視線追著他們的背影,直到兩人拐進樓梯口,才陸續收回來。
二樓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空無一人。
他推開門,將她帶到床邊,床簾還維持著他們離開時的模樣。
白石飛鳥在床沿坐下,手指很快搭上領口的紐扣。
她被弄髒的那件黑色胸衣其實是新換的,而她原本那件連同針織衫,此刻正靜靜躺在床上。
她沒有避諱,當著星野奏的面,一顆顆解開紐扣。
外套的布料實在粗糲了些。
她沒有急著脫下,只是就著敞開的衣襟緩了口氣,哪怕只是這樣,她都感覺舒適了許多。
外套滑落肩頭,堆在腰後。
手指勾住裙邊時她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星野奏。
他沒有迴避,也沒有不好意思,只是把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
“……幫我。”她的語氣帶著不自知的撒嬌。
星野奏上前一步,拿起她床上的胸衣。
伺候女生這種事情,他已經異常熟悉。
他的手指捏住胸衣兩側的搭扣,在她身後輕輕一合,釦環咬緊,布料重新貼回她的皮膚。
白石飛鳥的肩頭明顯鬆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重新被包裹的模樣,側過臉,在星野奏臉上印了一下。
快得像是錯覺,可唇瓣殘留的柔軟觸感,卻真實得無法忽視。
星野奏目光落向她。
她眨著眼,神情無辜,嘴角卻悄悄翹起,顯露出莫名其妙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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