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從白石的語氣和措辭來判斷,絕不是需要她睜眼寒暄的狀況。
她只能繼續維持裝睡的假象,連呼吸都控制得更加平緩均勻。
可越是刻意控制,身體其他部位的感知便越是敏銳。
星野奏的手臂還被她箍在懷裡,隔著薄薄的衣料,他的體溫正一點一點渡過來,像是被溫水慢慢浸潤。
西川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這場清晨的僵持還要持續多久,唯一確定的是,她此刻既不想鬆手,也不敢睜眼。
正在這時,她猛地意識到一個之前被她忽略的關鍵問題。
白石總不能是在自言自語吧?
她說的每句話,都應該是有物件的。
西川努力回想之前的細節。
剛剛她確實感覺到星野奏身體晃動了一下,可那次動靜發生時,白石剛說完話,她便理所當然地以為那是白石的動作透過星野奏傳遞過來的。
畢竟兩人貼得那樣近,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被放大。
可如果反過來想呢?
如果動的不是白石,而是星野奏本人呢?
是星野奏透過動作在回應白石,這樣白石便不是自言自語。
所以,星野奏是醒著的?!
這個念頭讓西川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如果對方一直醒著,那麼她剛剛所有的動作,全部都被對方所知曉。
從一開始醒來她就抱著對方手臂,到嘗試抽離,再到此刻抱得更緊。
她本以為最壞的結局不過是抽身時將對方弄醒,兩人四目相對,她尷尬地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沒想到,還有比那更壞的結局——他早就醒了,而她渾然不覺,還在他面前演了一齣“偷偷抽手結果越抱越緊”的獨角戲。
羞恥感連同其他說不清的情緒,彷彿從頭頂一路蔓延到腳趾尖,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不能動。
既然星野奏沒有拆穿,她便還有掙扎的餘地,比如繼續裝睡。
可悲的是,她發現她對此居然很是熟練。
無論是北海道,還是昨晚,她都有這樣做過。
星野奏醒後沒有起床,大概是因為被她抱著抽不開身。
他選擇裝睡,大概也是想給她留個體面,讓她自己醒來後悄悄抽手離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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