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她方才那點促狹的笑意還僵在嘴角，此刻全變成了無處安放的窘迫。
只要她視線向下一點，就能注意到那個常在清晨升起的太陽。
星野奏的手掌撐在她身側，俯身注視著她，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細微的顫動。
動作語言過於清晰了，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不要那麼清晰。
她將臉偏向一邊。
拿下，的確是這個拿下。
可她此刻並不能承認。
“……我才不是那個意思。”她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心虛。
“那是什麼意思？”星野奏的腿往兩邊挪了一點。
引得她腦袋迅速轉過去。
“你……你先起來。”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沒什麼力道，也沒起什麼作用。
現在這樣的姿勢真的太奇怪，比第一次躺在一個被窩裡還要讓人不自在。
星野奏很輕易就放過了她，直起身，退開半步，將空間還給她。
壓迫感驟然消失，西川的呼吸終於順暢了些，可心跳卻還沒能跟上節奏，依然跳得厲害。
西川茫然地看著他，顯然沒預料到這樣輕易就被放過。
她本以為以星野奏的性格，至少會再多逗她一會兒，或者乾脆順著她的話，讓自己執行一下自己“拿下”所指的行為才放過她。
可他什麼都沒做，就這樣乾脆地退開了，反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思索間，雙腿還維持著方才被分開的姿勢，一時忘了併攏。
察覺到對方視線才將膝蓋向內收了一下，而後飛快併攏。
西川先是狐疑地望向他，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兩遍，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表情裡找出什麼破綻。
難道並非她所想的那樣，而是在松下那裡吃癟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可星野奏方才那副乾脆利落退開的樣子，實在不像是他的作風。
她自認已經摸清了對方得寸進尺外加“惡劣”的本性，對方沒理由放過自己。
按照往常的節奏，他至少會再逗她幾句，或者順勢做點什麼，讓她為方才那句“拿下”付出代價。
可他沒有，甚至在她伸手推他的時候，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退開了。
這在她的認知裡，幾乎算得上反常。
在剛才她完全出於下風的時候，主動權全在他手裡，他隨時可以隨意地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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