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準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
星野奏察覺對方不想抬頭時，為時已晚。
視線交接的瞬間，那雙眼睛裡的慌亂與逃避還沒來得及收起，便被他看了個正著。
身處冬天室外，臉頰泛紅再正常不過。
可據他方才的記憶，他並不記得對方的臉頰像現在這樣紅過。
四目相對，他少有見到對方不好意思的模樣，此刻卻尤為明顯。
睫毛顫動，視線躲閃，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鎮定，卻處處都是破綻。
星野奏也不知道是哪裡戳中了她的軟處，他倒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甚至看得愈發仔細。
越是打量，越是覺得她此刻的模樣有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生動。
紅髮垂在頰側，襯得那層薄紅更加分明，眉眼低垂又忍不住抬起的弧度，帶著一種難得的侷促。
冷色調的光線下，她的唇色比平時更深一些，像是一顆被凍過的漿果。
特別是現在這個姿勢，他很有既視感。
與清奈她們一起時，往往在這樣的姿勢下，彼此會靠得越來越近。
身體比意識更快地注意到那個方向，目光也不自覺地落在那裡。
他剋制住條件反射般將腦袋湊上去的衝動，只是定定地看著。
天澤一夏沒堅持一會兒，便將臉別了過去。
她就知道此刻的自己狀態不對，臉上傳來的熱度清晰得讓她無從掩飾。
再多一會兒，怕是連耳根都要燒起來。
手指繞著垂落在肩側的髮尾，一圈一圈地纏著，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
方才還在心裡編排著前輩的小心思，此刻卻一句完整的話都組不起來。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姿勢很經典，她想著可以說句更經典的臺詞。
可這句話乾巴巴的，實施起來效果似乎並不好。
星野奏不免有些詫異，這語氣實在不像她。
她說話總是帶著那股子活力與俏皮，而現在卻更接近溫聲細語，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習慣，但也不賴。
“你頭偏過去了，我看不清臉上有沒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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