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櫻子也稍稍瞪大了眼睛。
她本能地開始分析方才那一幕的技術細節,她自信若自己來做,也能完成,只是效果絕對會大打折扣,絕做不到如此行雲流水。
更讓她在意的是,樹上的積雪幾乎沒有被驚擾,而彩燈卻恰到好處地纏繞在枝幹上,那一瞬間的力道控制,精準得讓人咋舌。
“在想什麼呢?”天澤一夏的聲音忽然從旁邊飄來,將她從思緒中拽回現實。
語氣聽著隨意,可椿櫻子轉過頭時,正對上那雙暗含警告的眼睛。
那眼神分明在說:別打什麼多餘的主意。
“放心。”椿櫻子答非所問,沒說多餘的話。
天澤一夏只是點點頭,又繼續望向星野奏那邊,也沒有多說什麼。
椿櫻子並不在意對方怎麼想,她清楚,就算自己解釋得再明白,對方的戒備也不會因此消散。
不過,她忽然想起一個有意思的點。
要論起來,她這邊算是有裙帶關係的人,真要懷疑,也該是她懷疑天澤才對。
反水得這麼快,保不齊是過來做臥底的。
她看了對方最後一眼,嘴角動了動,笑而不語,也順著視線望向那邊。
清奈已經穩穩落地,兩人站在一起,面上看不出半點氣喘,彷彿剛才那番動作只是尋常的舒展筋骨。
一顆樹的彩燈佈置完畢,剩下的工作便顯得輕鬆許多。
掛飾不像燈線那樣需要逐圈纏繞,只需找準位置掛上去就行,椿櫻子觀察過那些掛鉤的樣式,心裡大致有數。
這時,天澤一夏往前邁了一步。
她先是對著清奈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欽佩:“綾小路前輩辛苦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接下來的部分讓我來幫忙試試看,應該也能搭把手。”
目光真摯,語氣誠懇,聽起來確實是在替清奈著想。
隨即她又將視線轉向星野奏,暗暗遞了個眼色,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也要玩。
她剛剛見識過那一幕,的確覺得有難度,可越是回想越覺得,她上她也行。
動作結構並不複雜,關鍵在於配合和時機。
清奈能做到的,自己應該也能做到差不多。
她這麼想著,心裡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試一次了。
星野奏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應。
真要算起來,消耗更大的分明是自己,對方卻毫不關心。
清奈體重再輕,也有百來斤,他一直保持彆扭的姿勢將她舉著,手臂和腰背的負擔遠比看上去要大得多。
眼下天澤的意思,是讓他繼續舉著,只是換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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