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撣邦的疆域用紅筆圈出,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國軍的防線和北緬人民軍的進攻路線。
從1961年下半年到1963年的4月份,國軍已經丟失了近三分之二的控制區,防線不斷向東收縮,現在只希望能守住薩爾溫江。
至於下面提議進入泰國境內,他根本不考慮,泰國不會允許撣邦國軍大規模入境的。
“委員長,人民軍的宣傳車又在前線喊話了。”通訊兵走進來,遞過一個無線電臺。
“他們說……說只要放下我們武器,就既往不咎,就能回到中原,或者留在北緬,分土地。”
電臺裡傳來清晰的西南口音廣播,聲音激昂:“國軍的兄弟們,你們都是被反動派裹挾的普通老百姓!只要願意投降,我們既往不咎!”
“投降後,土地歸農民所有,不再有地主壓迫,不再有戰亂流離……放下武器,回頭是岸!”
“無論你們過去是什麼身份。現在,在我們這裡,你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華人,回家吧!”
李國輝猛地關掉收音機,胸口劇烈起伏。
他知道,這廣播戳中了很多士兵的軟肋。
回家,回到故土,回到熟悉的家鄉。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亂。
李國輝走到窗邊,看到一群華人婦女聚集在軍營門口,舉著寫有,要糧食、要回家的木牌。
她們與站崗計程車兵對峙。她們的丈夫或兒子大多是國軍士兵,要麼戰死沙場,要麼失蹤。
原本這些人的生活還過得去,但是隨著鴉片種植園被毀,撣邦委員會的財政收入銳減。只能把每個月給陣亡家屬的補貼,停一段時間。
“讓開!都給我讓開!”站崗計程車兵端起步槍,手指扣在扳機上,臉上滿是慌亂。
“再往前衝,我就開槍了!”
婦女們卻沒有退縮,一個老婦人走上前,對著軍營大喊:“委員長,求你給條活路吧!”
“我兒子死在臘戌了,家裡就剩我一個老太婆和一個小孫子,現在連口粥都喝不上……你要是再不發糧食,我們就只能去投靠人民軍了!”
1950年,李國輝雖然給所有華人移民分了土地,也讓李國輝他們成功在緬北邦站穩了腳。
但好景不長,地主和軍官勾結,侵佔了老百姓的土地,在耕地上種植鴉片,大發橫財。
而李國輝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威望,根本鎮不住那些地主鄉紳、土匪惡霸和地方武裝。
這就導致普通的民眾,不僅失去土地,還要被土匪流氓壓榨、欺負。一旦北緬人民軍打過來,他們很可能會像歡迎解放一樣,開啟城門。
“讓軍需官給她們發三個月的補貼,直接換成糧食。”李國輝對著參謀官吩咐道,“告訴底下計程車兵,只要守住撣邦,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參謀官應聲而去,李國輝卻久久站在窗邊。
李國輝看著軍營外面瘦肌黃的婦女,很難想象他們曾經是大小姐、姨太太、貴婦人,曾經高高在上的貴人,現在要淪落到要乞討的地步。
“委員長,有一封南華的電報。”通訊兵再次走進來,遞過一份電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