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娘看著兩人爭搶的模樣,再看看後面排隊的人,心裡樂開了花:“不用搶,我家還有房子,主屋六千、偏房四千,絕不二價。”
這話一齣,隊伍裡響起一陣小聲哀嚎。
“我的天,這價格也太高了!”
“我一個月工資才八千出頭,租個小房子直接幹走一半。”
“沒辦法啊,整個應天就這片能住,這個價格算低的了,市區更貴。”
吐槽歸吐槽,沒人轉身走。
在這個全城缺房的節骨眼上,能有個安穩住處,就已經燒高香了,再說了,也只是一直租在這裡,運氣好租半年,運氣不好就租一年。
就在這時,隔壁的鄰居李大娘端著茶水走過來,笑著打趣:“桂花,你現在可真是咱們村的紅人了,天天這麼多人排隊找你租房。”
“哈哈,都是趕上好時候了而已。”徐大娘笑著回道:“以前種地累死累活,一年掙不了幾個錢,現在收租輕輕鬆鬆,日子總算熬出頭了。”
李大娘連連點頭:“誰說不是呢!以前我們進城買件衣服都被人嫌棄,現在這些當官的、開大公司的,全都得求著我們。”
周圍幾個乘涼的村民也湊過來閒聊。
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我昨天收租收了兩萬八,輕輕鬆鬆抵以前種地大半年的收入了,這個世道變得真快。”
“我家的兩間房子也租出去了,收了一萬,以後再也不用幹活了,這日子過得真舒坦。”
“這拆遷拆得太值了,簡直是天上掉錢!”
眾人閒聊的功夫,又有兩個穿著考究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簡單。
其中一人禮貌開口:“阿姨,我們是應天研究所的,宿舍拆遷了,想在您這裡租兩間偏房。”
徐大娘直接應下來:“兩間可以,但是要一次性付四個月房租,其中三個月是押金。”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兩個年輕人連忙答應,生怕晚一秒就沒了房源。
看著絡繹不絕、甘願高價租房的城裡人,李大娘忍不住感慨:“我現在總算是知道,城裡人說的,那什麼豬也能飛了。”
應天郊區,所有房東都是同一個心態。既然全城都缺房,那房租就該漲價,這是市場規矩,誰來都一樣。
不止應天,琅琊、長安、雲中所有大城市的郊區,房租全部暴漲,曾經看不起的鄉下人的城裡人,被先鄉下人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
“我一個月工資才八千多南元,租個小房子就要四千,再加上水電雜費,一半工資沒了。”
“沒辦法啊,現在全南華都這樣,不是一家漲價,是全部漲價。”
“再貴也得住啊!總不能帶著家人睡工地吧!只能忍一忍了。”
他們只能默默吃虧認栽。
可他們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吃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