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位置,他勢在必得。
可他心裡也很清楚自己的弱點,自己這些年久居高位,看著風光,也有不少功勞,但是沒能攢起一支屬於自己的嫡系班底。真到了競爭上位的那一天,他拿什麼跟那些功臣後代拼?
所以澳門這趟差事,別人避之不及,他卻主動請纓。這不是苦差,是送上門的功勞。
當天下午,祁同為換了身衣服,混在搬運工裡去了碼頭。碼頭上亂糟糟的,十幾個搬運工蹲在貨堆旁邊打牌,時不時有人罵兩句髒話。遠處的吊機停著,看樣子停了好些天了。
不遠處的倉庫門口,幾個紋著身的混混叼著煙守著,為首的刀疤臉正跟一個穿西裝的賬房先生爭執著什麼,聲音越來越大。
“榮哥,不是我們不給面子,這趟貨是香港那邊的,水房打過招呼了,碼頭費得按他們的規矩來。”賬房先生連忙解釋道。
刀疤臉吐了口痰,一腳踹翻旁邊的箱子:“水房算個屁!以前14K在的時候,他們連屁都不敢放。現在國民黨倒了,他們也敢來搶碼頭了?”
“告訴你們,內港碼頭是我們友聯的地盤,想卸貨,就得按我們的價。”
“可……可水房那邊放話了,要是我們交了友聯的錢,他們就不讓貨出澳門啊!”
“那是你們的事。”刀疤臉伸手就去推賬房先生:“今天不把錢交了,貨就別想卸。”
賬房先生被推得一個趔趄,正不知道怎麼辦,祁同為慢悠悠走了過去,掏出煙遞了一根給刀疤臉,笑著用粵語說:“大佬,消消氣。”
“做生意嘛,和氣生財。”
刀疤臉斜著眼打量他,見他穿著普通,不像是有來頭的,不耐煩地揮揮手:“你誰啊?哪兒冒出來的?少管閒事!”
“我是南華來的商人,做遠洋貿易的。”祁同為不在意刀疤臉的臉色:“以後我們公司有不少貨要走澳門碼頭,正想找個靠譜的合作伙伴。我看榮哥你挺有本事的,想跟你談筆生意。”
“南華?”刀疤臉愣了一下,眼神頓時變了。
南華的名號,跑碼頭的沒人不知道。那是東南亞的華人強國,錢多槍多,連美國人都給幾分面子。他趕緊收了囂張,接過煙,語氣客氣了不少:“原來是南華來的老闆,失敬失敬。”
“我叫阿榮,道上兄弟給面子叫我一聲榮哥,這內港碼頭,我說了還算數。”
“算數?”祁同為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賬房先生:“我怎麼聽說,水房也在管碼頭的事?”
提到水房,阿榮臉色一沉:“他們就是趁亂撿便宜的,以前14K壓著,他們連碼頭邊都不敢靠近。現在14K倒了,他們就跳出來了。”
“不過老闆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們合作,你的貨,我保證平平安安,沒人敢動。”
祁同為沒接話,只是笑了笑:“這樣,明天晚上六點,我在三元茶樓請榮哥喝茶。”
“到時候詳細談。不光是碼頭費的事,我還有筆大生意,想跟榮哥合作。”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阿榮站在原地,又驚又喜。旁邊的小弟湊過來:“榮哥,南華的人找我們?真的假的?他們怎麼會看上我們?”
“懂個屁!”阿榮狠狠吸了口煙,激動道:“這人一看就不簡單,還是南華來的。真能搭上南華這條線,我們還跟水房搶什麼碼頭費?以後整個澳門的碼頭,都得是我們說了算。”
祁同為剛離開碼頭,陸明就迎了上來:
“祁處,何賢那邊傳訊息了,說明天下午有空,願意在中華總商會見您。”
“還有,澳督府的政務司秘書,也答應跟我們見面,只要價錢合適,什麼都好談。”
祁同為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急不,談家一家一。好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