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些醬醋味精啊,用來做飯炒菜的,民以食為天,吃飯是人們的頭等大事,不吃飽身體咋健康,咋幹活。”
陳蛾讚歎道:“玉青同志想的就是周到,想的遠,還會過日子,不像我家裡那個兒媳婦……”
提起那個兒媳婦,她瞬間沒啥心情:“算了,我也懶得說她讓你笑話。”
王玉青嘴甜:“陳嬸,我跟你接觸不多,但是吧這一路上我就覺得你人熱情爽直,挺好相處的。”
陳蛾一聽心裡別提多舒暢,她咧嘴笑:“就是嘛,我這人可好相處了,咱倆才相處了幾個小時你就看出來了,我家裡那個就看不出來……哎……”
最後,她還把前天跟紀奶奶商量好的媒人禮其中的八塊錢紅包給免了,煙,糕,糖果照常給,不然街坊鄰居的可要笑話紀家小氣。
王玉青覺得吧,嘴甜是有好處的。
雖然是陳蛾在這事上啥也沒有做,也沒牽線搭橋,是自己自個兒跟著紀學寧回家的,但是這個年代屬於無媒不成婚,哪怕是自由戀愛也必須需要個媒人,所以,她就算啥都不做,該拿的禮品紅包也可以拿。
紀學寧走在前面,默默地聽著王玉青的話,幾分驚訝在心頭,他以前沒見過王玉青,但是從爺爺的口中得知王玉青勤勞善良、憨厚朴實。
今天這麼一接觸,勤勞善良目前還沒看出來,憨厚朴實那是一點沒有,她心性潑辣,能言會道,還會耍小聰明,不過都佔理兒。
紀學寧心想著,無論她是啥樣的人,只要對奶奶和孩子們好,他都無所謂,能搭夥過日子就行。
又走了十來分鐘,前面就是牛屎灣生產隊。
途中王玉青聽她一口一個玉青同志有點彆扭,就讓她直接喊自己玉青,陳蛾答應了,下一秒,笑著問:“紀老四媳婦兒,沒想到你嘴也是厲害著呢,我還頭一次看見年輕的閨女家這麼會罵人的。”
隊裡也有潑辣的閨女,不過姑娘家的臉皮子薄,又在乎名聲,罵不出多難聽的,這王玉青連帶著把何如花的媽都給罵了。
王玉青:“……”
這個紀老四媳婦兒還不如玉青同志,算了,隨她喊吧。
王玉青想起前世,她唯唯諾諾,低眉順眼,經常被同事擠兌,被領導臭罵,但是為了工資她忍了,掙錢嘛就得看人家臉色。
如今重活了一世,她再也不想那麼憋屈,加上原主受的委屈也夠多了,今後,誰惹她她就惹誰,誰罵她她就罵誰,一點情緒的虧都不能吃,發瘋能使人快樂!
王玉青故作不好意思的說:“讓你看笑話了,脾氣不太好。”
陳蛾突然身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咧嘴笑:“笑話啥笑話,這人啊,就應該有點脾氣,太面了容易被欺負,再說了,脾氣大的女人性格單純不耍心眼。”
王玉青突然覺得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人,甚至還傳教了她許多新社會罵人的詞彙,陳蛾可以用‘專心好學’來形容。
人高馬大的紀學寧同志走在前面,時不時瞪瞪眼,皺皺眉,特別是聽到王玉青那句:“你個綠茶婊,聖母婊,心機婊,蓮花婊。”
王玉青還在誨人不倦的教陳蛾罵人,就碰見趕來等紀學寧回家的紀小明跟紀梅梅。
紀小明正被幾個男孩壓在地上,一個光頭男孩踩著他的臉罵:“你就是沒媽,你是可憐蟲,嗚嗚嗚,好可憐哦……”
旁邊兩個女孩咯咯笑,矮瘦的紀梅梅哇哇的大聲哭,嘴裡含糊不清說:“不要……打我二哥哥……嗚嗚……不要打他……”
陳蛾瞅著前面,說:“這幾個崽子又欺負你家娃了。”
王玉青認得踩著紀小明臉的光頭男孩,記憶裡有,他叫曹浩,林雪梅堂姐林美麗的小兒子,跟自己同輩,十三歲。
林美麗帶他來王家走過親戚,林美麗跟林雪梅屬於一類的人,但是腦子不如林雪梅,對原主吧也是當下人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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