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納妾我休棄,駙馬造反我稱帝【完結】》第31頁 鹿偈呼吸不穩(1)

作者:紙老虎·9個月前

鹿偈呼吸不穩,強自鎮靜,張了張口卻不知說什麼。

她是被公主提到跟前,親自教了認字的人,從千字文教到華嚴經,一個字一個字學,每次見著字,都忍不住覺得那是長公主的恩惠。

可這是頭一次,她覺得字是那樣的刺眼,叫她渾身都在顫。

元煊聽到了鹿偈的抽氣聲,也沒抬眼,這東西幹得快,她不能浪費。

她今天在太后面前告了那群人一狀,雖說也是太后讓查的,可城陽王連夫人無故垂淚都記在心裡,針對了廣陽王這麼多年,更何況是早結了樑子,如今又捏著他的一點把柄的公主。

太后白日里自然還偏著她,到了晚上鄭嘉一吹枕邊風,再將太后心思吹得迴轉過來,受苦的就是她。

如今她手裡頭真能動用的只有兩個世外之人,一沒有兵權二沒有人心,一切都剛剛起步,皇帝親信這邊剛剛安撫下去,她不能被太后一黨的人填了火坑。

這個年要真想安生地過,那她只能好好供著太后。

翌日一早,河間王就跪在了太極殿門口,一是請罪,二是叩謝皇帝太后的仁慈。

他昨日見了熟面孔的侯官,聽得一句話,人已經癱軟了。

元瑞心裡清楚,他的確壞了事,上一回打仗他棄兵而走,差點被從宗室中除名,因此他這回格外賣力,就等著掙一回軍功,誰承想長孫冀總是不同意他的意見,害得他兩次冒進,死傷不少。

聽侯官的意思,皇帝是不想留他了,這怎麼好,能壓得住皇帝的只有太后,長公主既然給她想了法子,他自然要緊緊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人頭都要落地了,再貪也沒用了。

侯官早知道怎麼從這些肥豬身上刮油,自然是把情況說得嚴重十分,本來要革職的說成抄家入獄,本來性命無憂的就說上頭要他人頭落地,這一通好嚇,便無有不從,什麼都掏出來了,只求保住一條命。

今上在位以來,朝局動盪,上頭真正管事兒的人總在變,專為天子耳目暗刃的侯官也在不斷大換血,到如今就格外不成氣候,除卻太后之外,只有長公主成了執掌他們的人,如今能用他們,他們自然沒有不盡心的道理。

長公主說一半家財,河間王被侯官一通嚇,跪在玉階上時,只說是全部家財奉上,其中自然不包括他見不得人的私產。

皇帝不明不白地得了這信兒,心裡頭忍不住地感慨,什麼叫忠臣,這才叫忠臣呢。

宰相們齊聚一堂,聽得河間王這一番動靜,看著上首的皇帝,七嘴八舌論起河間王的去留來。

城陽王一黨自然要保住河間王,門下省的侍中們彼此一對眼,如今戰事頻繁,國庫早就空了,但京中宗室郡王們還在擺闊鬥富,朝臣中也少有真乾淨的。

本是九品中正,可賣官鬻爵竟成了常態,貪的人見了河間王兔死狐悲,怎麼要給自己未來留條後路,真清正的也想著為了充實國庫和軍需的那些家財,也要放過人一馬,給後來人一點路子,意見居然詭異地統一了。

大家你來我往地說著同一個意思,難得融洽,這回倒真的上下一心了,議事殿內洋溢著快活的氣息,眾人笑著抬頭,見上頭那兩尊大佛面色不定,都齊齊噤了聲。

太后想私庫充盈,保住手下人不被牽連,皇帝想著來年東宮開蒙,太子一日日長起來,又是一筆消耗,這會兒見下頭不吵鬧,很有些年頭吵架年尾合的意境,自己笑了,“告訴河間王,臘月底封了印,朕便饒他一回,獻上家財,革職在家,王府也許他住,年尾不易挪動,就這般吧。”

河間王保住一條命,還保住了這個爵位,心裡覺得順陽長公主還真是個好人,又往公主府裡偷偷送了些東西。

元煊得了信,卻仍舊抄經,華嚴經足有六十卷,想來只能抄幾卷呈上去。

她嘆了一口氣,年禮要緊,也只能這般了。

竇素心疼她,讓庖人精心做了許多補氣血的東西上來,只元煊面上到底還是蒼白了些。

歲序將更,本來陰沉的天也像是被香火煙氣燻騰出來了,低低壓著湧動的歲月。

宮內宮宴,元煊是陪著太后進的殿,隨著五聲金鐘敲響,太后緩緩邁入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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