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嘉被罵得面紅耳赤,轉頭看向了太后,卻發現她面上沒有怒色,視線更是隻落在元煊身上。
他心中咯噔一聲,當即拱手認錯,“是我一時愛護太后,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還請長公主息怒,請太后降罪。”
太后自然不會降罪,她只擺了擺手,“你下去吧,一會兒不必出來。”
這是不許他與城陽王一黨提前通氣的意思。
城陽王尚未至,門外已有侯官求見。
元煊慢條斯理抽回長劍,有意讓劍刃在人傷口處逶迤,最後一抽,血湧如注。
她卻不再看那人,像是全然沒發過瘋一般,聲音淡淡的,“還不去請太醫,晏侍中傷著皮肉了。”
小黃門在太后頷首之後疾步向外,與賀從擦肩而過。
“啟稟太后,臣按長公主之命,已找到了刺殺之案的相關人證,此事牽連甚大,長公主不歸,臣不敢擅專,特來回稟。”
太后目光陡然犀利起來。
第43章 自裁
元煊回頭,和賀從對視一眼,知曉了他是趕來為她解圍的。
太后詢問道,“是何人啊?”
“還請太后屏退旁人。”
元煊率先向外走,太后有些意外,卻沒有阻攔。
晏劼是被兩個人架著出去的,一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脖子,血從指縫中漏出來,神色悽慘蔫巴,一邁步兩條腿兒都打彎,根本使不上力氣。
好不容易被抬出去,一眼見著順陽長公主在廊下擦劍上的血,兩眼一黑,又不敢說話,翻著眼睛就往地上攤。
元煊睨了一眼,嗤了一聲,也就這點膽色,要不是還有用,就該一劍抹了脖子。
片刻之後,賀從自殿內走出,看著廊下的人道,“太后說,叫我回稟殿下後,繼續深查,就是牽涉到後宮,也有她兜著。”
這是太后解除對元煊的疑心了。
元煊收了擦劍的布帛,長劍順勢入鞘,劍格碰撞,錚然一聲響。
她順著連廊走,到了側殿門口,將染血的絹布扔在殿門口,看了一眼門口的宦官,“不必收拾,中書令要是想罰你們,讓他先來找我說話。”
跋扈至極,在殿內聽著的鄭嘉冷笑一聲,抬手想要扔了杯盞,卻又生生止住。
今日他操之過急,加之每次從家中回來,太后定然有氣,他若再橫,人是真哄不回來了。
元煊已經和賀從一路走了。
“想要什麼?”元煊走在宮道上,也不回頭去看賀從。
賀從卻知道元煊在說他,齜了齜牙,“瞧您,說這話,我是真心來找長公主拿主意啊。”
便是他不來,在殿內覷著太后的神色,聽著語氣,也知道太后對長公主的疑心已經消了九成九,聽他彙報完一夜的行程和抓捕審問的犯人,只點了點頭,叫他聽從長公主的命令,轉頭說了一句“她是能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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