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納妾我休棄,駙馬造反我稱帝【完結】》第67頁 腰上窸窸窣窣有了動靜(2)

作者:紙老虎·9個月前

只差沒說元煊不配延盛之字了。

這被所有人藏著不敢提的舊事實際歷歷在目,皇帝咬著牙根,掃了一眼周遭的人,“既然謝恩,何必如此大張旗鼓,都叫這群膽兒小的黃門誤會了,罷了,你們都退下,順陽,咱們許久沒有一處說話,我本來也正要尋你。”

中書舍人貼著邊兒溜走了。

元煊直起身,看著皇帝,“阿爺尋我?何事?”

“本想著,你看中的人,自然錯不了,所以才放心用了,如今你剛從外回來,勞苦功高,只是安家出事,平原王也沒了,你也要守孝,我明面上不好賞你……”

元煊微微抬眉,“阿爺忘了,太后已下了明令,叫我與穆望離婚了,我堂堂皇室公主,何故為平原王守孝?”

“想來這幾日祖母有恙臥病在床,阿爺不曾去看祖母,這才不知曉,我也正要稟告阿爺,待平原王下葬後,祖母便會下詔。”

皇帝瞪大了眼睛,這回是實打實的意外,“這是為什麼?你和穆望又不似蘭陵公主與她駙馬,落到那等血淋淋的地步,平日裡也還算和睦,還是,你覺得我給你選的這個駙馬不好?”

元煊垂眸,“正是皇上選的太好,妾才不敢耽誤駙馬,皇上不是曾聽綦嬪說過,穆望傾心一女子?曾為那女子,與我當街鬥毆,皇上是忘了?此次離婚,也是為了此次安家起事,平原王慘死於奚刺史手中,奚家是宗親,我與穆望就此義絕反倒能告慰平原王在地之靈,不是嗎?”

她字字句句夾槍帶棒,噎得皇帝一時竟找不到理由反駁。

所謂義絕,指夫妻任何一方,對另一方的親屬有毆、殺等情事者。

即便奚安邦是宗親,那和元煊的關係也遠了去了,洛陽勳貴裡隨便揪兩個人都是姻親。

理比洛水都歪。

皇帝胸口起伏,只覺得這個在太后面前伏低做小的女兒,如今居然也對著自己張狂起來,“你這是,怨懟朕?你是朕第一個孩子!朕曾經對你寄予厚望!就算你後來正身,朕也封了你長公主,給了你多少田地,穆望也是朕精挑細選的好兒郎,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來打朕的臉!頂朕的話!你還想要幹什麼?還想要什麼?!”

“我的確曾是阿爺的長子!”元煊站在簷下,陰影擋了她的正臉,眼前飛舞著陽塵,她看到了皇帝勃然的怒意,忍不住問道,“可阿爺!我,又有哪裡對不起您?對不起元氏?對不起大周?”

“我的馬蹄踏過大周萬里的路,我的劍只指向大周的敵人!我哪裡沒有為大周著想過?可您從未承認過我所做的一切,如今您連問都不問,就將我已經要做完的事奪走,給一個完全不知道怎麼做的人督辦,我只想為大周為元氏盡忠,為阿爺祖母盡孝!我又有什麼錯!”

“您告訴我,身為您的女兒的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我要的是皇帝的嘉獎嗎?阿爺!”

皇帝睜大眼睛,眼前的元煊站在太極殿中心,站在洛陽皇城的中線正中,身影高挑,遮蔽了天上那輪太陽,光線在她背後綻開,刺目無比。

他只覺得幾乎被扎透了眼睛,“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你這一生,從一開始就生錯了!給我收起你,不合身份的野心,大周的擔子,輪不到你來挑!”

元煊點點頭,笑了一聲,再度舉手,行禮間遮住了通紅的眼眶,一滴水珠重重砸在了乾燥的地上,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圓圈,“妾,接旨。”

她轉身要往下走,皇帝低頭看著那地上的痕跡,忽然又喊住了元煊,“站著!你要去哪?”

“阿爺不信我無爭奪之心,我自回佛寺靜修便是!”

皇帝動搖片刻,皺眉衝身旁侍從喝道,“把中書舍人喊回來!”

中書舍人剛剛下了長階,還沒鬆一口氣,就又被提溜了上來。

他心驚膽戰,瑟瑟站在那兩條龍側邊,盡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皇帝冷著臉開口,“給朕擬旨。”

“順陽長公主,與駙馬穆望,不和,無可為夫婦之理,特恩准二人離婚,消除穆望駙馬之職,賜絹百匹,黃金百兩,朕憐公主日後生活,遂賜,鹽池、皇莊各一。”

中書舍人被這足以在春日凍死人的聲音嚇得一抖,下筆之時腦子一團糨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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