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道士只怕平常也收了洛陽貴族不少供奉,因此自覺身份高貴,方才叫嚷生事,不肯開壇做法,說到底也不過是沾染了那群洛陽貴族不服管的爛汙習氣,既然他叫嚷出新帝無道出來,可見此時是明公登基的好時候,咱們今日本就是要殺雞儆猴,把這群不服管的洛陽貴族都祭天以求國運昌隆,道士還要開壇,先不殺,殺幾個供奉他們的洛陽貴族,想來也就老實了。”
“凡所委任,皆非其人,兼諸子貪殘,僚屬縱逸,恃護威勢,皆是蠹政害民爾,明公不忍國民受害,自當除害而已。”
綦伯行如今大權在握,早將新帝當成了累贅,聞言果然並未發怒,反倒沉吟片刻,“你說的不無道理,原本是要開壇後殺了,既然這群道士不老實,想必其他朝臣也心中沒數,如今該讓他們漲漲教訓了,那就……先拿那群宗室老臣開刀吧。”
他說著站起身,壯碩的身形壓下深濃的黑影,看向了朝臣所在之處,“既然是祭天大典,自然要叫他們前來跪拜,叱奴啊,你去傳我的命令。”
高深眼眸一閃,所謂跪拜,不過是引頸受戮罷了。
他轉頭,看向了那群朝臣,秀麗的臉上浮現了些壓抑的笑容,滿朝汙穢,終於將在這一刻徹底與汙泥同埋。
城陽王與高陽王黨羽都被清掃得差不多了,高深看向了群臣之中的一人,“那就先從司空與義陽王開始吧。”
李覺終於察覺到了這個異軍突起的年輕侍衛眼裡燃著對洛陽的一把火,他轉頭詢問身邊人,“高深到底是什麼來歷。”
“好像就是個破落軍戶出身,再往前深究,似乎從前也曾經跟著大周先祖打過天下,不知為何犯了事全家未成年男子都被流放至北鎮戍邊來著。”
“那這麼說,也是從前洛陽出身?”
“約莫是吧,但他只說自己出身懷朔,想來也不願提起從前的事,從前不過費勁兒當了肆州的城門看守,抓了城陽王府派來的死士才得了大都督親眼,成了大都督身邊的貼身侍衛,北上路上沒少給大都督出主意,說到底不過是讀了些書,摸準了大都督的心思,變著法將大都督的心聲合乎禮法,才得了大都督一句此子將來不可限量,一路爬到副將的位置,跟李將軍您比,還差得遠呢。”
李覺皺了皺眉,“是差得遠,我這等被招安的降將自然不如自己提拔起來的親信更受器重。”
他思索片刻,迎著高深走去,“我聽聞高副將出身懷朔,可我細細思量許久,二十年前,司徒高闖被高陽王為首的六名宗室大臣聯手誅殺,可景昭王、高陽王、城陽王連同其黨羽都已經被根除,剩餘三人之中,平原王也不幸遇難,剩餘兩人也早駭然長逝,你如今點的這兩個正是他們的後代,到底是為了明公,還是為了私仇?”
高深眯起眼睛,頭一回認真打量了一下李覺。
這亂世,人人各奔明主,鮮于文茂一死,李覺率先帶著鮮于文茂的兵馬逃出賀寶榮掌控的地方,不肯奉其為主,投奔綦伯行之時,便說過賀寶榮智謀短淺,並非明主,奉綦伯行為主,是為成就大業。
可見此人自然是想要跟著一個能夠走得長遠的君主,方能成就他自己往後的功名利祿。
能從細枝末節將他的身世摸出來一半的人,可見心思縝密。
他爽然一笑,“李將軍,私仇也好,公敵也罷,要殺著洛陽貴族的,從來不是我,我只恨零星幾人,可有人恨的是全洛陽的貴族,和這一群靠著姓氏血脈串聯成網,遮蔽天日,叫天下面朝黃土的百姓食不果腹,榨盡脂膏的人。”
高深向前一步,湊近李覺身邊,“人皆有私慾,凡夫俗子皆不能倖免,我敬重李將軍縝密機敏,能力德行皆是上品,所以不想對您隱瞞我有私憤,卻想問一句李將軍,您對大周的未來,如何看待呢?”
“您想要做權臣的門人,還是想做天子門生?”
李覺身體猛然一怔,轉頭看向了高深。
“你這是什麼意思?”
高深笑了笑沒說話,“你我都在這裡,自然也都想要飛黃騰達,可若這群沆瀣一氣的貴族在,哪裡輪得到我們左右朝局,殺一兩個不影響朝局卻偏偏身居高位的人,才可震懾他們,叫他們聽話做事。”
“我知曉你是摸著明公的心思,才敢行事。”李覺開口道,“可若明公的殺心哪裡是兩個宗室大臣可消的。”
高深抬腳向前,只留下一句話,“若無能臣,國家將潰,這場面周臣自然不樂見,那麼李將軍呢?”
青年大步抽刀向前走去,李覺回頭,只見遠處陰雲壓向懸日。
綦伯行站於祭臺之上,俯瞰著跪地的群臣,拖刀行走一圈,終於放聲大笑。
身側的門人慕容繼低聲勸告道,“明公萬萬不可大開殺戒,如此天柱將崩,家國無以為繼,便是洛陽勳貴不服管教,也要等待時機,提拔能人,否則偌大的江山,靠寥寥門人,如何能夠治理。”
”。威國振重便方才,淨清國家,貴勳殘貪下天盡殺,除剷併一脆乾,事之手棘多增徒要還,不使驅我得免,蟲蛀之國群這了殺如不那,堂朝在同我與肯不,貴高世家持自然既們他?家國好理治,事好做命聽能何如人的管服不“,繼容慕眼一了看頭回行伯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