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被一種恐懼包圍，「到底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換藥？換錯了嗎？」
她沒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在抖。
耿琳用力抓住了林嶼的手，「他們……他們不想黃阿姨醒過來。」
林嶼瞬間明白了，她早該想到。
林美芝在林深面前撒了謊，如果黃珍醒來，謊言將不攻自破，林美芝肯定不想黃珍醒來。
只是她沒想到林美芝會這麼喪心病狂，甚至敢聯合醫生換了黃珍的藥。
「耿護士，你是怎麼發現的？你告訴林叔叔了嗎？」
耿琳搖了搖頭，「對不起，島島，我沒有那個勇氣，我已經交了離職申請……」
「耿護士！」林嶼看著耿琳幾乎要哭暈過去了，忙拍了拍她後背，「不是的，你願意告訴我，說明你已經很勇敢了。其實你不用離職的，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不行，我沒辦法再做下去了。」耿琳啜泣著說道，「我對不起這個職業，什麼救死扶傷，真讓人失望。」
「耿護士……」林嶼還想繼續勸她。
「島島，你不用再說了。」耿琳擦了擦眼淚，「我已經買了回家的火車票，我要離開了。」
林嶼愣了一下，忽然感覺十分抱歉，「耿護士，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牽扯到這些事兒中來。」
「不是的，島島，還有件事兒，我今天也要告訴你。」耿琳的情緒穩定了一些。
「你還記得我上次忽然叫你來醫院嗎？」
林嶼點了點頭，「不是為了給我大伯母獻血嗎？」
「不是，那是我臨時想的說辭。」耿琳神情凝重了幾分，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林嶼，「島島，你看看。」
林嶼疑惑的開啟，當看到裡面的內容時，她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耿琳輕聲解釋道，「這才是我當時找你的原因，但是，不知道林美芝為什麼忽然找了過來，那天你來找我，她就躲在我的辦公室。」
「這不可能。」好一會兒，林嶼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不可能。」
她看向耿琳，「我做過檢測，我跟我媽的，沒問題。」
「怎麼可能？」耿琳一臉懷疑，「你沒弄錯嗎？我這個報告應該不會有問題，沒有任何人知道。」
「應該不會錯。」林嶼整個人還處在那種震驚中。
如果……黃珍真的是她媽媽，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但是，可能嗎？
「島島，」耿琳小聲道，「你再找機會做一次，別在我們醫院，也別告訴任何人。」
眼下，顯然這個辦法最靠譜了。
林嶼點了點頭，「好。」
耿琳緩緩吐出一口氣，「島島，我要走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你要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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