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是。」林嶼摸了摸小予寧的腦袋,「寧寧,跟叔叔還有哥哥說再見了。」
「叔叔再見,哥哥再見!」小傢伙乖巧的擺了擺手。
「妹妹再見,」小予安抬頭看向林嶼,眼睛亮亮的說道,「林阿姨再見!」
「再見!」林嶼笑了笑,又看向冷宴,「冷先生,今天麻煩了,再見!」
「再見!」冷宴戀戀不捨的說出這兩個字,又目送著他們母女離開。
再次回到車上的時候,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剛剛偽裝的喜悅和輕鬆全都消失不見了。
小予安在旁邊也低著頭,彷彿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父子兩人在車上坐了一會兒,冷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安安,咱們回家了。」
小予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回到別墅之後,小予安吃了點東西,便上樓回自己的房間了。
冷宴上去看了看他,便下樓喝起了悶酒。
他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喝過酒了,可今天,他真的太難受了,感覺自己縫縫補補起來的心,似乎又成了碎片,可在林嶼和小予寧面前,他不得不偽裝成一切都好的樣子。
一杯又一杯,冷宴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忽然一轉頭,便看見小予安站在旁邊。
冷宴的酒瞬間清醒了一半,他從椅子上起身,晃了一下忙扶住了桌子,「安安,你怎麼了?沒睡覺嗎?」
「爸爸很難過嗎?」小予安奶聲奶氣的問道,「是哪裡疼嗎?」
冷宴扯了扯嘴角,隨後用手指在心臟的位置,「這裡,爸爸這裡有一點不舒服,不過不要緊,明天就好了。」
「這裡?」小傢伙學著爸爸的樣子,將手指指向心臟,「心痛?」
「恩。」冷宴點了點頭,面對兒子突如其來的關心,他有些難以自已的鼻子發酸。
小予安顯然不明白這個感覺,神情有些茫然,「心臟,疼痛,那是什麼感覺呢?」
冷宴瞬間想到了兒子的病,他蹲下去,一把抱住小傢伙,「我們安安不需要知道,我們安安要一直快快樂樂……」
「可是安安看著爸爸這個樣子,也會覺得……有些不能呼吸,這是心痛的感覺嗎?」小予安茫然的問道。
冷宴頓時淚如雨下,「安安乖,安安不難受了好不好?是爸爸的錯,爸爸沒事了,爸爸不喝酒了,好不好?」
「爸爸沒有錯,」小予安繼續說道,「媽媽也沒有錯。」
冷宴鬆開他,眼睛溼潤的問道,「安安,如果媽媽再也不能想起我們,再也不回到我們身邊了,安安會恨爸爸嗎?」
「不會。」小予安立刻搖了搖頭,他輕輕幫冷宴擦掉眼淚,「不是爸爸的錯。」
「是,是爸爸的錯,如果當初不是爸爸傷害了媽媽,媽媽就不會離開,也不會失憶忘了我們。」
時隔三年,冷宴再一次被無盡的悔意包圍,「都是爸爸的錯,是爸爸弄丟了媽媽,是爸爸害我們安安一直沒有媽媽,爸爸該死,爸爸該死!」
他用力抱著小予安,失聲痛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