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咔噠”一聲，車門開啟，男人微微俯身坐了進來。
他眉眼微冷，沒有看她，也沒有和她講話，身上沾染些許外面的寒氣，彷彿也正在車內瀰漫開來。
明昭自知理虧，小聲開口，“哥……”
周庭昀只淡聲打斷，“安全帶。”
“……”明昭不敢再撒嬌讓他幫系，抿唇自己窸窸窣窣扣上。
眼前星星點點的燈火飛速靠近，又越過身後。
紅燈時，周庭昀接了個工作電話，語氣算不上多好，聽得對面愈發惶恐，畢恭畢敬。
聽得明昭縮縮脖子，要旁邊靠攏。
她知道她犯了大錯誤，居然敢找別人當作周庭昀的替身，有這樣的膽子，什麼做不成？她可真厲害。
現在回憶起來，都得給以前的自己頒獎。
偷瞄眼身旁人，冷冰冰的模樣，又覺得委屈，覺得自己多少有些無辜。
這也不能全怪她呀。
刻意擠出討可憐的眼淚，卻半天都沒有得到周庭昀重視。
明昭有些生氣了，不服嘟囔：
“那你就沒錯嗎，如果你早一點，哪有顧賀什麼事？”
她總有她的一套道理，千錯萬錯，就算她真的有錯，也不是她一個人的錯。
“多早？”周庭昀問得很平靜。
本以為他仍不會搭理，驀然被回應，明昭懵了一下，“……嗯？”
“你剛高中畢業，剛成年，就和一個比你大八歲的人談戀愛，”他嗓音聽不出情緒，“這樣你便高興了？”
明昭挺直脊背，揪著蛋糕盒的絲綢帶和他嗆，“為什麼不可以？”
車拐進寂靜巷子處，路邊停下。
周庭昀靠在椅背沉默半晌，才緩緩看向她，說道：
“沒如你的願，你就去包男大學生。”
“你把我當什麼，隨時可以被替代的玩具？”
甚至是那樣一個處處低劣的人。
就因為和他幾分相似，便可以輕易取代他，取代他們之間的年年月月。
周庭昀能接受她有前男友，卻不能接受她所謂的前男友，佔的竟是自己的位置。
以至於開始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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