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號,有人來看你了。”
獄警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中響起。
不一會,手銬發出清脆聲響,男人平靜起身。
沉重鐵門被緩緩開啟。
探監室的燈光慘白冰冷,身穿囚服的男人邁步進來坐下。
隨行人員走上前,利落地將他手腕銬在兩側。
而後嚮明箏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留下一片寂靜。
周謹之已經褪去儒雅表象,眉眼籠著淡淡陰鬱,漆黑眼眸深不可測。
他靠坐在椅子上,緩緩開口:“裝這麼多年,很累吧。”
明箏看向他。
“你不也是?”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卻彷彿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過往二十年的情分已經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靜靜流淌的沉默中,周謹之忽然笑了笑。
“我不是。”他道。
成年人之間,話不需要說太明白。
明箏聽懂他的言外之意,卻反應平淡,“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講這些嗎。”
看著面前女人不經意流露出淡淡嘲諷的眼神,周謹之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想要問出這麼俗的話。
但他仍然問了,即便已經知道答案。
而聽到男人的話,明箏內心湧上些許荒謬之感。
他害死辛冕,差點殺了她,怎麼還能問出這樣的話?
明箏心中只存在對他無盡的恨意。
“沒有。”她回答得簡短,似乎一個字都不想與之多說。
“我沒有想過傷害你。”周謹之微微垂首,被銬在桌上的手腕一動不動。
“我知道你那天有個會議,不會坐上那輛車。”
“只是接到會議取消的通知後,已經來不及了。”
那是他第一次嚐到後悔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