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握著劍的手有些發白。對於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來說，這個選擇太沉重了。
“這不是選擇題。”
沈爭突然開口了。
他轉過身，臉上並沒有蘇玲預想中的崩潰或流淚。
相反，他在笑。
雖然那個笑容裡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冷冽，但更多的是一種……商人在看到鉅額債務時的算計。
“這是一筆爛賬。”
沈爭指了指那兩個還在維生艙裡受苦的身影。
“他們欠我十二年的撫養費，欠我一個正常的童年，現在還想用一句‘對不起’就賴賬？”
“想死？沒那麼容易。”
沈爭猛地轉頭，看向那個一直漂浮在角落裡、正對著沈天河那隻鬼手流口水的影四（巫醫）。
“巫醫，別看了。”
“來活了。”
“……老闆……這可是高難度手術……（那個男人的靈魂已經和暗影長在一起了，強行剝離會死人的……）”影四飄了過來，眼中的鬼火興奮得直跳。
“誰讓你剝離了？”
沈爭從帆布包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他在黑蛇幫地下室挖出來的、還沒來得及賣掉的【地穴領主生命精華】，以及他在星城大學試煉中獲得的那枚【迷霧夢魘之核（B級）】。
“這是定金。”
沈爭將這兩樣價值連城的寶物扔給影四。
“用你的‘亡靈復甦’技術，維持住他們的生命體徵。別讓他們死，也別讓他們醒。只要吊住一口氣就行。”
“……只要一口氣？（那就簡單多了，我可以把他們的靈魂縫在罐子裡……）”
“閉嘴，按我說的做。”
沈爭打斷了巫醫的變態發言。
他走到控制檯前，雙手如飛，開始修改這裡的能源供給線路。
“影二！把外面的那座‘生物質能裂變爐’給我接進來！”
“既然他們的能量不夠了，那我們就給他們充能！”
“不管是燒錢，還是燒異獸，哪怕是把整個北境填進去……”
沈爭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偏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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