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
夢魘那張一直保持著優雅微笑的臉，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張揉皺的草稿紙。
“他在幹什麼？！他在吃我的防火牆？！”
防火牆被吃掉不僅意味著防禦失效，更意味著那幾萬億個被壓榨的意識體將失去控制。那是美夢宮的根基，是他的能量來源。
“啟動防毒程式！把所有皇家衛隊都派下去！”夢魘對著虛空咆哮。
“大人……不可以……”一個機械的聲音在宮殿裡迴盪，那是伺服器的底層邏輯警告，“目標區域的人口密度已超過閾值。那是數萬名貴賓使用者的意識體。如果在這個區域釋放廣域防毒，會連同這些使用者一起刪除……”
“那會造成毀滅性的使用者流失，以及……不可估量的賠償金。”
夢魘僵住了。
這就是那個沈爭的算計嗎？
用肉票當盾牌，用規則當武器，自己躲在後面吃得滿嘴流油？
“好好好……既然你喜歡玩人海戰術。”
夢魘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憤怒突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危險的冰冷。
“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他不打算派兵了。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拉出了一個黑色的控制檯。那不是防禦系統，也不是攻擊系統。
那是……遊戲模式切換面板。
“既然殺不了你們，那就把這個副本的型別……改一改。”
……
裡世界，垃圾巷。
影六還在快樂地剝殼，影五正在給一群剛醒過來的光頭大漢普及《勞動法》，影二則變身成了一輛大巴車，試圖把那些快要被擠下懸崖的人裝進去。
就在這時。
沈爭突然抬起頭。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周圍的那些低俗小廣告、霓虹燈、甚至是地上的汙水，突然停止了流動。
一種比剛才的清道夫還要壓抑百倍的氣息，籠罩了整個空間。
“滋——”
頭頂那片原本混亂的霓虹天空，突然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色。
緊接著，那個一直在旁邊瑟瑟發抖、抱著玩偶的小女孩，突然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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