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易忱在接電話,程岸側頭,朝他瞅了瞅。
打了個哈欠,正要挪開視線,突然,易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他站得太急,椅子“哐當”一聲,被帶倒在地。
程岸看他慘白的臉色,有些懵逼,剛要開口問,易忱已經趔趄著往外跑。
但動作太大,他被地上的椅子絆倒,硬生生摔了一跤。
程岸聽了都替他疼,但後者停也沒停,紅著眼從地上爬起來,開啟門就飛奔出去。
“忱哥外面還在下——”
“砰”的一聲,寢室門被外面呼嘯的風給闔上。
“怎麼了這是?!”程岸傻了眼,“這傘也沒帶啊!”
這場暴雨來得驟急,雨滴重重砸落地上,濺起高高的水花。
一樓的宿管大爺正聽曲兒磕著瓜子,黑色身影如閃電般衝進雨幕。
他嚇了一跳:“誒孩子!這麼大雨你不帶把傘啊!”
身影頭也沒回,很快消失在雨幕裡。
“抱歉,出於對客人的保護,沒有預約不能上去。”前臺看著滿身雨水的少年,官方地說,“如果您硬闖,那對不起,我們也只能讓保安把您請走了。”
易忱盯著他們,眼神緩緩有了焦距,在空白的腦子中搜尋著辦法。
然後垂頭,顫著手給四堂哥易銘打電話。
“小六?”那頭有些訝異,“什麼事能勞你小子給我打電話?”
“四哥,我現在要去京雲閣8506房間,”易忱啞聲,“原因之後說,先把事兒辦了,求你了哥。”
求你了哥?!
易銘何曾聽過這犟骨頭說過這種話。他收起散漫神色,沒再廢話,“你把電話給經理。”
“不知您是易總堂弟,實是怠慢,現在您隨我來,”酒店經理急匆匆趕到,餘光裡打量這個滿身狼狽的男生。
怎麼也想不到,這竟是酒店大股東易銘的弟弟。
此刻,他整個人都散發著暴戾焦灼的氣息。
經理不由冒冷汗。這架勢,不會是來捉姦吧?
8506…8506。
這不是那位嗎!兩位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但也由不得他細想,電梯甫一到達樓層,少年便撒腿往房間跑,他拍馬都追不上。
“砰”的巨響迴盪整個長廊——他在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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