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和安安她們坐一起。”鍾吟指了指左邊的位置,易忱沒什麼異議,和林弈年去了另一邊。
郭陶忙給她空出地方,瞪圓了眼睛:“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竟然真和易忱一起來了。”
鍾吟笑著放下包:“你覺得很尷尬嗎?”
“我倒是不覺得。”郭陶微微抬下巴,小聲嘀咕,“就是不知道他們那些同學怎麼想了。”
哪怕面上表現的平靜,但人類的本質是八卦,在這剛剛落座,鍾吟已經能感覺到對面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視線。
但鍾吟沒有在意。從一開始,她願意和易忱一起前往,就是為了正名。
他們從來沒有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無論是分開還是在一起,都坦坦蕩蕩。
年輕人多的地方,場子也熱得很快。沒多久,眾人又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天來。
聊得最多的,便是他們各自畢業的去向。鍾吟邊吃菜,邊聽他們說了幾嘴。
有和宋緒一樣讀研的,還有出國進修的,更多是直接拿了offer去大廠。S大畢業的含金量自不必說,本科的待遇已經足夠好。
其中,鍾吟還聽到幾嘴喊易忱“易神”的,大抵都是感慨他有實力有際遇,還沒畢業,就已經做出這麼一款爆遊。
面對同學的吹捧,易忱竟沒在她面前那麼自戀,甚至還挺低調,話也不多,有人和他喝,就碰杯仰頭喝酒。
聽了半天,鍾吟也沒聽到,林弈年要去哪裡發展。正想悄悄問史安安,忽而聽對面有人高聲:“說來說去,還得是我們年哥牛逼。”
“咱們再怎麼樣,都還是給資本家打工的。士農工商,自古以來,入仕才是平步青雲。”那人拍著林弈年的肩膀,開玩笑說,“以後咱們還要年哥罩著了。”
“別誇張,”林弈年搖頭和他碰杯,嘴上開玩笑,“同樣是打工,工資還沒你們高。”
聽著他們的聊天,鍾吟有些怔神,轉頭看史安安,用眼神詢問。
後者來得早,倒是在他們的聊天裡知道了林弈年的去向,用手捂住嘴,悄悄在她耳畔說:“林弈年國考上岸了部委。”
“我靠,”鄭寶妮豎大拇指,“牛逼。”
鍾吟眼中震了一震。
多番思緒穿過,她怔愣著看著餐桌,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幕。
那天他們在食堂吃飯,林弈年對她說,他要和易忱一起做遊戲了。
她到現在還記得。
那時他的眼裡閃爍純粹的欣喜。像是卸下了什麼重大的擔子,幾分釋然,幾分解脫。
如今呢?
鍾吟朝他投去一眼,他是在笑著,眼神卻是偏冷調的平淡。
再次回憶起,現在易忱身側的儲成星。如果沒有那麼多事,易忱身邊會有林弈年一起做夥伴嗎?
她突然感到有些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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