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外塵土飛揚,一輛綠色吉普急剎。
兩名身穿制服的男人跳下車,遞上一張蓋紅章的檔案袋,值守的守衛長接過,裡面是一張調令紙,紙面粗糙,印章油味刺鼻。
守衛長抬眼,看見對方右手虎口一層厚繭,袖口沾著黑色機油。他低頭再看調令內容:因精簡整編,療養院所有現役崗哨即刻移交後勤處,原人員隨車返站報到。
落款日期新鮮,墨跡未乾。
守衛長眯了眯眼,“兄弟,你這個……”
話還沒說完,值班室電話響起。
守衛長看了對面一眼,選擇轉身回室接電話。
過了一會兒,守衛長出來後不再質疑什麼了,只是揮手集合隊伍。
見狀對面制服男人直接道,“同志,轉運前需要執行最終健康評估,由外編醫療顧問07全程監督,評估完畢立刻發車,不得延誤,不得二次上報。”
聞言守衛長沒有再核實,他抬了抬手下命令道,“執行。”
一分鐘後,隔離區鐵門刷卡聲響起。
一個穿著醫療隊白大褂,胸口掛著綠色通行證,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順利進入療養院。
此時療養院內的走廊,天花板滴答著水珠落在女人後頸,冰涼刺骨。
女人貼著牆,聽遠處鐵門落鎖的金屬碰撞聲。
她又看了眼走廊上的攝像頭,微微一笑。
她先是到走廊盡頭的一個辦公室,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裡面是一個藥房,此時只有一個戴著口罩的白大褂在看守,這個地方這種模樣白大褂很多,她從來不知道口罩下面到底是什麼模樣。
一直是捂得嚴嚴實實,或許是怕被報復?還是摘了口罩自己也無法面對鏡子裡面的自己呢?
白大褂背門而立,玻璃藥瓶在手中輕碰作響,聽見背後動靜立馬扭頭。
見是女人,他蹙眉,“06號,不可隨意出入病房你已經觸犯規……”
對此女人輕笑,“不好意思,同志,您隨意,我這就走。”
那白大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骨瘦如柴,似乎一陣風都能把人吹走的病弱模樣,他不再說話,選擇轉身繼續配藥,但透明液體剛從瓶子用針管抽出來。
下一秒趁男人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一個細繩從背後死死勒住他的脖頸,喉結被冷線瞬間咬死,他蹬腿掙扎兩下,隨即嗬嗬聲中氣斷,人瞬時癱了下來。
把人搞定,陳文錦不再猶豫,出門直接進了08號病房。
一入病房一股香氣瀰漫在空氣中,香氣濃得幾乎有重量,先貼在皮膚上,再順著毛孔往肉裡滲,這也是她最厭惡的香氣。
她瞬間舌底發澀,胃部翻出酸水,完全是生理性厭惡。
此時躺在病床上那道瘦弱的身影背門而臥,聽見門口動靜也沒有反應。
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改,木僵僵的,活是個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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