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文錦她們不歡而散,又和唐之告別後,齊晉回到了吳家。
她腳步徑直朝著吳老夫人院子裡去。
路上她還在想,她真傻!整個吳家除了吳貳白吳三省以外,還有個真正重要的人她給忘了!
唉,也怪那老頭子,天天不是曬太陽就是看他的狗,看見她跟小滿哥看見她一樣對她避之不及的,她也就忽略了那小老頭。
話說這老頭藏著深著呢!
她一定得找到他把他堵上!
也是巧了,齊晉一進院子見狗五爺和夫人在院子裡曬太陽。
“哎哎哎,您別走別走啊……” 看這老頭端著紫砂壺,一見她來就熟稔的站起身給她騰位,齊晉趕忙攔住。
狗五爺的書房齊晉是第一次來,書房守著老派做派,頂天立地的木格子架把四壁佔得滿滿當當,連點漆都沒上,只刷過桐油,年月一久,木紋裡嵌著灰光。
書桌也很亂,墨漬與茶漬交疊著,好多臨摹的散頁字帖就那麼橫七八豎的放著。
齊晉隨意拿起一張,“小邪的字練得越來越好了。”
狗五爺聽見自己寶貝孫孫名字,眼眸蕩起笑意來,“像嗎?”
沒頭沒尾的話,齊晉當然知道什麼意思。
齊晉點了點頭,“像,要不是知道地方不對,我真以為是哥哥的字呢。”
不是外面出版的瘦金字型,是獨屬哥哥的瘦金體,連字型尾部拉勾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就按著他的字型臨摹的,能不像嗎?”
齊晉不接話,反而道,“我要是問你為什麼讓小邪學哥哥你肯定不會告訴我。”
齊晉吸了吸鼻子,她再傻在吳家這幾年也能察覺不對勁了,無邪喜歡穿的白襯衫,到高中學習近視了配的熟悉的細框眼鏡,以及他的一些小的行為舉止和氣度,像極了十七八歲的哥哥。
“丫頭,擔心你哥哥了是嗎?”
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吳老狗也嘆息一聲。
好歹她是在吳家被他們家護著養著照顧的那麼大。
“哭什麼哭,他又死不了。”
吳老狗冷哼一聲,他不相信老八養出來的孩子就那麼容易死了。
“但是陳文錦說……”
“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 狗五爺打斷她的話,“早年的時候我做土夫子走南闖北下了很多地夾了很多喇嘛,為了活下去在墓裡是什麼都敢幹,後來有人給我算命,說我這輩子完了最後一定會變成粽子不人不鬼的活著,
我不服,也不信命,所以我縱貫中國東西,從長白山到塔木託……,最後啊,可算讓我找到了一個土方子,於是一個古時候流傳下來的箭頭就插入了我這裡。” 吳老狗點了點自己肩胛處,“可醫生還是說我的病是絕症,根本治不好了。”
齊晉淚泡泡在睫毛處欲落不落地,一眨不眨看著吳老狗,她聽進去了。
只見他笑吟吟,“但我可不害怕,因為你看,我這個老頭子不好好的活到現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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