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消失的，這個世界有很多你存在的痕跡。”
咳，只是他大部分存在的痕跡在別人家的墓地裡。
“包括你要找的記憶，在別人腦海裡有啊，我一直記著，” 說著齊晉拍了拍無邪的肩膀，“他也記著。”
很多人都記著他呢。
齊晉自覺是個很快樂的人，腦袋裡存的都是和人快樂的記憶，唯獨張起靈，沒一個人像他這般特殊。
他就像一場潮溼的小霧雨，淅淅瀝瀝，初不覺得什麼，結果時間越長留在人身上的印記越深。
時隔數年，是她依然忘不了的小霧雨。
現在她的小霧雨又落到她的身上，並且想知道他們的故事。
“你記住了什麼？” 平靜無波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他似乎想抓住什麼。
見他真的很想知道，齊晉想讓他開心一點，於是撿有趣的說，比如八四年，齊晉見他的第一印象就覺得他是大佬。
“那時候的你和現在真的一模一樣，我當時只信奉一句話，人狠話不多，你說話那麼少，一定很厲害，當時我也是第一次下墓，很慌，很怕死。”
說到這裡齊晉忍不住笑，“所以我一直想抱你大腿，一路上儘可能的關照你，哦，我還把吳二白給我的蘋果分給你吃，沒想到真讓我們結緣了，你之後救了我好幾次。”
齊晉噫籲嚱，說著她拍了拍張起靈肩膀，笑眯眯，“我當時還和你說，以後你老了幹不動了我養你呢！”
說著齊晉用下巴點了點他右手腕的當十銅錢，“那就是證據，當時是我給你的信物，是我哥哥留給我的，我之前還告訴你，以後如果發達了，你可以拿著這串手鍊過來找我。”
她還擔心他老了，不能倒鬥了，吃不上飯了可咋整，誰能想到他都一百多歲高齡的老人了，齊晉感慨。
被悶油瓶弄得傷感悲涼的無邪也噗嗤一笑，他對張起靈說，“小哥，你也賺大了，晉姨現在特別厲害，杭州的恒生鋪就是她的。”
也賊啦有錢，和他店鋪一年都不開張不同，齊晉的鋪子裡塞滿了各種名貴的古董，他和胖子都眼饞極了。
而張起靈則認真的，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他記住了，以後她養他。
張起靈心裡默唸了幾聲杭州恒生鋪。
“還有呢？”
張起靈明明生得不是無邪那種狗狗眼，可此刻齊晉卻覺得他目光溼漉漉地罩著自己。
“呃……”
他聽的那麼認真，齊晉會心一笑，“後面的事就得從八五年講起了。”
唉，西沙海底墓啊，這段老黃曆頻繁被提起。
但齊晉不提及墓地的亂七八糟的危險，她只給講她和他怎麼相識，他怎麼又又又救她於水火之中的。
“當時不知道海猴子怎麼跑船上了，考古隊的人都嚇壞了，我也是，當時你朝起刀唰唰幾下就把海猴子的脖子橫著砍斷了！”
“真的像天神！” 齊晉越說越興奮，還給他們比劃著，“咳，我也很厲害哦，用手槍也幹掉一個海猴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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