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晉掃了眼她身後緊閉的花雕木門,衝她點了點頭。
知道她是吳家的夫人,尹南風也不繞彎,雙臂往胸前一抱,眉梢微微挑著,“今兒這事,吳夫人,您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呢?”
“你們吳家小三爺燒了我的店,這讓我很難辦。”
齊晉低頭看了眼腕錶,無邪他們這會兒恐怕還在外頭拼命跑,新月飯店的人咬著不放,真要鬧出人命就糟了。她抬頭語速快了幾分,“尹老闆,今兒這事真是意外,我看咱們速戰速決。”
“貴店的損失我會賠償,讓你們的人回來,不許再追殺他們……”
尹南風直接截住話頭,“吳夫人,有些事我得挑明,這不是錢的事,是我們新月飯店臉面……”
“什麼臉面?”
齊晉往前跨了一步,仗著身高優勢略略垂眼,眼皮半闔著,目光直直鎖在尹南風臉上。
這招她還是跟吳貳白學的。
他教訓人就喜歡坐在茶室,也不說話,耷拉著眼皮子,壓迫感十足。
如今,齊晉凝視尹南風,聲音輕柔,“你的新月飯店確實很厲害,畢竟皇城腳下,但是吳家在江浙你也清楚。”
“這事已經鬧出來了,我花錢買他們平安。”
“以後傳出個吳小太爺的威名,砸了新月飯店又有資本全身而退,除了張啟山百年後又多了個無邪,尹老闆,這也是在捧你們新月飯店。”
說不定促成一段佳話了。
要是不肯和解,尹南風臉上就有光了?旁的話不多說,無邪出事吳家一定會報復,到頭來兩家鬧得都不好看,反倒讓旁人看了笑話。
拿錢收手不好嗎?她又不是賠不起。
“要不你回去問問你家那個百歲老人?”
齊晉笑著點了點她背後的房門,剛剛她罵裡面老不死的,她都聽見了。
齊晉微笑,“回去問問他,玉璽是他們家族長帶走了,他怎麼辦?”
尹南風抬起頭和齊晉對視,她的胸口明顯起伏了幾下。
齊晉又嘆息著退後一兩步,恰到為止的好,“尹老闆,我是有誠意的,真要是把無邪傷個一二,對你們新月飯店沒好處。”
他們吳家的寶貝蛋金貴著呢。
“小孩子任性,這事省不了大人出面說和,您說是吧?”
齊晉不覺得自己是在警告,她也不是那樣的人,她只是在提醒尹老闆怎麼做對兩家都好。
新月飯店沒有硬氣到真能剁了無邪的手,什麼扔進永定河餵魚還能全身而退。
吳貳白那人她太清楚不過了,真要動了他家的第三代的獨苗苗,這新月飯店,什麼百年老店?到最後也是夠嗆。
何況吳三省那個狗東西還沒死呢。
齊晉一臉真誠,“要不這樣吧?吳三省你要嗎?賠給你們新月飯店好了,逮住他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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