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晉一愣,她領著他進屋。
“要喝什麼?給你調點蜂蜜水行嗎?”
齊晉覺得他需要。
“今天不給你倒茶了,茶喝多了晚上睡不著。”
說著把一杯蜂蜜水塞進他手上。
齊晉在他對面坐下,和無邪隔著桌子相望。想起一個多月前,他們也是這樣對坐著。
一杯蜂蜜水他仰頭灌完,緩了片刻,齊晉才開口,“現在沒外人,所以無邪,出什麼事了?”
聽她這麼說,無邪摸了摸臉,“面具掉了嗎?”
齊晉搖頭,他不知道啊。
“你三叔,從不叫我嫂子。”
齊晉轉了轉腕上的玉鐲,說到這兒,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她想或許是無邪的狀態不對,連帶著她也有些不安。
心頭那股焦躁壓不住,“無邪,你說吧。”
只要人不死,就沒有什麼還能糟下去……也不一定。
尤其是聽無邪說潘子沒了,霍老太太也死了後,齊晉手指又開始不停地摩挲腕上的玉鐲。
人死不能復生,在痛苦的人面前,任何安慰的言語都太乾巴了。
所以齊晉站起身,靠近無邪摸了摸他的臉,碰他肩膀時能感覺到骨頭支稜著,卻軟綿綿卸著勁。
“晉姨……”
無邪抬頭,呆愣愣望她。
齊晉垂著眼,神色溫柔,她指尖輕輕撫過無邪的眼瞼。
面具可以作假,眼睛不會,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無邪的眼睛,像蒙了層舊玻璃,始終空落落的。
因為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齊晉替他難過。
無邪閉眼,低頭靠過來,額頭輕輕抵住齊晉的腹部。
隔著衣料傳來他額頭的溫度,齊晉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晉姨……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