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晉坐在床邊,望著哥哥的背影。他面朝窗外,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屍狗吊,狗五爺生前暗示,以及各種零碎的記憶中她腦海裡,慢慢擰成一股線。
……她的哥哥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飽受痛苦。
齊晉只是恨,為什麼讓哥哥遭遇這一切?
“有沒有什麼辦法?”
“沒有根治的辦法。”
事到如今齊羽也沒有什麼好瞞她的,只能挑明直言。
他之前一直在和吳三省找雷城,把期望都押在那裡。
齊羽斂眸,一想到囡囡,他就完全無法忍受自己的“不正常”。
所以他無法停下腳步,一次次在追尋解法的路上。
齊羽攥著籤子,他其實也不信這世上有不用付出代價的事,人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擔責。
再來一次在那種情況下,他也是必須得食用乾屍肉。
不然活不下去。
這麼多年,他早做好救不了自己的準備。
而雷城,也確實救不了他。
“為什麼救不了?” 齊晉聲音顫抖,“雷城不是可平一切遺憾嗎?”
“囡囡,雷城平的遺憾,是生人的遺憾。”
他是屍化,屍化不等於疾病。
雷城展現的能力是“聽雷獲天機”與“平復遺憾”。
它能透過聽雷的磁場與特殊物質,清除病灶,修復器官。
未來有一日,它或許可以治療肺癆的無邪 ,因為肺病屬於“陽世之疾”。
而屍狗吊的本質是人體逐漸喪失生機,向粽子轉化的過程,這已經觸及生死邊界,超出了雷城治病的範疇。
這些年,他就是這樣在希望落空和抓住新線索之間反覆輾轉著。
最開始時,是期望從秦嶺神樹中能得到物質化治癒的可能,可神樹治癒不了他,反而物質出另一個齊羽。
那是一個健康的齊羽,沒有異化狀,不會嚇到囡囡的完美哥哥。
可那根本不是他了!他也不允許世界上有另一個齊羽存在。
囡囡都只有一個,要那麼多的他幹嘛?
出於某種不堪的心思,他親手殺死了物質化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