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如此想,可終究礙於今天的場合,還是乖乖的趴了上去。
僵直堅硬的脊背其實並不舒適,可卻是她兒時渴望而不可及的溫暖,有一次她不小心扭傷了腳,想要哥哥揹她,可他卻冷漠的走開了。
那時她多麼渴望他能轉身,哪怕只是多看她一眼也好,可他卻總是冷漠以對。
那時她想,或許他就是這麼個性子罷了,可後來直到瀟湘出生,她才知道,原來他也可以是個很好很好的哥哥,從那時起她才認清一個事實,他從未認過她這個妹妹。
兒時的渴望在這一刻實現,可她卻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哥哥保護的小女孩了。
“放我們進去,我們是來找人的。”忽而門口的喧鬧聲,拉回了蕭沁的思緒。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穿著“清涼”,裝扮妖豔的女子出現在門口。
人群中有人驚呼,“那不是胭脂樓的崔柳姑娘嘛!這,這大喜的日子她們怎麼敢到侯府鬧事。”
“哎呦!我說六姑娘,好歹您和廖世子的婚事,也有咱們胭脂樓一半的功勞,怎麼也該請我們進去喝一杯水酒吧!”
崔柳一襲桃紅色長裙,對襟處鎖骨外露,雪白的胸襟若隱若現,纖細的水蛇腰一覽無餘,一雙勾人的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看向眾人。
“你們有所不知,當初若不是六姑娘剛巧經過咱們胭脂樓,恰巧救下了樓裡的姑娘,這才與廖世子喜結良緣,這樣巧合的緣分,便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呢!”
這樣的穿著,實在有礙觀瞻,未出閣的貴女們紛紛羞得舉起帕子遮面,便是成了親的婦人,亦是一臉晦氣的瞥開眼不願搭理。
唯有鄧文馨,不僅不躲不避,反倒跟著附和起來。
“哎呦,可不是嘛!本夫人我天天在街上逛,也不曾遇見這樣的美事,若說不是有心人算計好的,打死我都不信!”
鄧文馨裝作一臉驚訝轉頭看向一旁的廖庭生,“該不會是廖世子你,對佳人一見傾心,故意設計的這出偶遇吧!”
“你,你血口噴人!”廖庭生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在那之前他從未見過蕭沁,又何來的算計一說,難不成?
他詫異的看向一旁的蕭沁,她雖蓋著蓋頭看不清神色,可她微亂的呼吸和緊握的雙手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原來所謂的偶遇,路見不平的善心,都是精心算計來的。
“鄧夫人此言倒是讓本侯想起了,那日恰巧碰見令弟無視人命縱馬橫行於市的場景來,本侯亦恰巧救了城中百姓。
莫非鄧夫人是想提醒本侯,令弟被抓亦是有心之人設計的?那設計此計謀之人當真是算無遺策了,早一分晚一分都會叫令弟逍遙法外,可偏偏他就被本侯當場撞見,你說這算不算是一種天意呢?”
蕭沛冷眼看向鄧文馨。
“你……”鄧文馨氣的咬牙。
“鄧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於本侯,甚至不惜破壞舍妹的婚事,無非是想逼迫本侯就範放過令弟。
可令弟當街縱馬,藐視我朝律法,危害百姓性命,如此目無王法之人豈能輕饒,本侯問心無愧,便是告到陛下面前,本侯亦不會退讓半步。
若是鄧夫人覺得本侯罰的重了,大可上奏陛下,屆時本侯定會好好徹查一番必不叫令弟受半分委屈。”
話落,蕭沛揹著蕭沁拾階而下,一步步朝著花轎而去,凌厲的雙眸猶如寒冰一般一一看向在場賓客。
“今日本侯嫁妹,在此鬧事者,便是與我永寧侯府為敵,諸位不妨想想能否擔得起後果。”
眾人迫於蕭沛強大的威勢,紛紛閉口不敢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