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兄長驚奇,就是我與你相處這麼久,也才知曉你竟有如此才情。”韓麗挽著琉璃的胳膊打趣道。
“在錦州的時候,只當你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主,比那世家紈絝還要勝上三分,如今看來倒是我眼拙小瞧人了。”
“過獎過獎,只可惜沒有紈絝的資本,否則世間紈絝,我自獨領風騷。”琉璃隨手摘下一簇海棠花,插於韓麗鬢邊調笑道。
“真美,海棠花竟也生生被郡主的美貌給比下去了,這樣一朵嬌豔的鮮花。”琉璃端詳這韓麗嬌俏的面龐,忽而嘆息一聲,“可惜,從此只能開在牛糞上。”
“總之,我是不會嫁的!”韓麗聽完心裡越發的不忿,氣惱道:“兄長是不會眼睜睜看我跳入牛糞的,不,是火坑。”
一想到一朵美麗的鮮花落入牛糞的畫面,她忍不住皺眉直搖頭。
“說到郡王,我有些想不明白,記得咱們分別時,他不是答應了會幫郡主同賢王周旋,可昨日提起你的婚事,郡王竟沒有半分反對的意思,難不成郡王也沒勸動賢王。”
琉璃挑眉故作不解問道。
“兄長說了,讓我忍耐幾日,假裝乖順,他會替我想法子,兄長向來說到做到,他不會騙我的。”好在有兄長一直護著他,否則她就只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可距離婚期已經沒多少時日了,我瞧著府上都張羅妥當,這還有更改的道理?”琉璃忍不住擔心道。
賢王府上張燈結綵,全然沒有要退婚的意思,且府上氣氛平靜,並沒有她想象的劍拔弩張的氣氛,韓麗還有心情同她賞花玩樂。
既然沒有鬧,是不是就意味著韓風吟也默認了這門婚事,可他之前明明已經答應韓麗,會幫她退婚的。
難道他是想等大婚那一日再悔婚?不,不應該,他那麼寵愛妹妹,斷然不會等到婚禮當天鬧這麼一齣,如此行事韓麗的名聲可就毀了,他應當不是這般魯莽之人。
琉璃腦子唰一下,閃過一個不好的兆頭,莫非韓風吟忽而改變了主意,同意韓麗的這門婚事。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忽而改變了主意,不惜以犧牲親妹妹的婚事為代價?
若真是如此,她可得想辦法通知侯爺提早做防備才是。
“那……”琉璃被自己的猜想嚇的心驚肉跳,她剛想再問下去,忽而林子裡款款走來一位明豔妖嬈的美人。
一襲紅衣隨風狂舞,及腰長髮飄揚,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含春情,眼波流轉勾人魂魄,就這麼婷婷立於海棠花下,花瓣飛舞,畫面美的叫人羅不開眼。
“不知姐姐在此會客,妹妹多有打擾失禮了。”韓娉笑盈盈屈膝行禮,目光有意無意打量起一旁的琉璃。
只見她一襲十樣錦錦緞長裙,頭束同色髮帶,氣質出塵,身段窈窕,精緻的面容上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仿若誤入花叢的仙子。
“既知失禮,還巴巴湊上來做甚?”韓麗見她來,立即拉下臉來,聲音驟冷。
“妹妹也不知哪裡得罪了姐姐,竟惹得姐姐這般厭棄。”韓娉一臉委屈的看向韓麗,雙眸膽怯的垂下。
“我不過想著趁姐姐尚在家中的時日,與姐姐多多親近罷了,姐姐何必如此急言令色呢?”
“誰有空陪你演姐妹情深的戲碼?是不是隻要是我的東西你都要搶啊!一天不演你就皮癢是不是?”
韓麗雙手握拳,雙眸如火瞪著韓娉,“快快退下,仔細髒了本郡主的眼。”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但凡她看上的物件,喜歡的人,她都要搶去,和她母妃一樣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