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遊滋味如何?”陸宴站在琉璃身後,幽深的雙眸看著她緊咬的下顎,眼角染上一絲笑意。
扶搖居里濃煙滾滾,大火將息,到處一片狼藉,只剩門口一塊黃澄澄的匾額在陽光下泛著金光,依舊是那麼的刺眼。
“不錯,你幹了我想幹而不敢幹的事,就衝這一點我必須給你點個贊。”
燒吧燒吧!反正損失的又不是她的錢,一把火燒個乾淨才好。
琉璃盯著眼前的廢墟,心裡恨的牙癢癢,面上卻故作滿意的露出一個明豔又得意的笑臉,“就是不知陸大人自己放火燒了自己的狗窩,這滋味如何啊?”
“再敢拐著彎的罵我,小心我拔了你滿口牙。”陸宴眼神不善的看向琉璃,陽光下她眉眼彎彎一雙杏眸晶亮,精緻明豔的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晃得刺人眼。
他心口莫名堵得慌,皮笑肉不笑道:“比起那些計劃落空,牙都要咬碎了,還不得不強顏歡笑來的人來,自然是痛快,快哉至極,區區幾間房本廷尉燒的起。”
“……”快快快,你就快栽了!琉璃臉上的笑瞬間凝結,牙根咬得咯吱作響,嫌惡的抬手擋在鼻前,“呸,這地兒真晦氣,陸大人炫耀完了嗎?炫耀完了送我進大牢吧!”
“你急什麼?”陸宴嘴角的笑意冷了下來,雙眸幽幽盯緊琉璃,漆黑的雙眸裡暗芒漸生,“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去見他?”
“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什麼毛病這是?他不是一直想利用她對付蕭沛嗎?如今她主動入局了,他倒不樂意了?
“我想要,你就乖乖就範?你何時這般聽話了?”陸宴心頭噌一下火起,燒得他喉間發緊,心裡無端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戾,恨不能掐死麵前令他失控的人。
等他反應過來時,手已經先一步點住琉璃的穴道,擒住了她的下顎,看著她因吃痛泛起水霧的杏眸,這才如夢初醒般鬆了力道。
聲音陰翳道:“從前那個膽小如鼠,稍有風吹草動便閉門不出的惜命勁呢?就為一個蕭沛,就這麼不管不顧了?我陸宴想要誰,有的是手段,何須你犧牲自己捨己為人?”
“唔……,變態!”琉璃下巴吃痛,根本無心細想陸宴話中的深意,一心只想著如何激怒挑釁他,挑釁道:“哦!我懂了,原來大佬是享受折磨獵物的過程,而不是抓住獵物的結果是吧?你早說啊!要不你把我放了?我們重新較量如何?”
“你……”陸宴狹長的雙眸微眯,壓下眼底的怒意,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施力死死按住琉璃的肩膀恨不能將她捏碎,“祁胭,事到如今你還要假裝自己是一個局外人嗎?”
“誰是祁胭?”琉璃詫異的看向陸宴,眼中滿是迷茫和質疑。
“你還不知道吧!我早就派人查過你的底細,我遠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自己。”陸宴緩緩直起身,威脅道:“一旦你的身份被發現,不僅救不了蕭沛,還會害了他,到那時你猜他還會要你嗎?”
“你胡說,我才不是什麼祁胭,我叫琉璃!”琉璃故作驚慌的看向陸宴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休想騙我,這都是栽贓是誣陷,我是琉璃,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她是誰她自己清楚的很,只是一直不知道這具身體主人的真實姓名罷了。
她穿越來的時候並沒有原主的記憶,入青樓後又一直化名琉璃,入侯府後蕭沛雖查出她是奸細,但因蕭沛對她……,所以之後並沒有再深究過這件事,或者說蕭沛壓根就不在意過去的琉璃究竟是誰。
但陸宴不知其中內情,還以為蕭沛對她的身份一無所知,還想拿這件事做文章,琉璃忙做出一臉崩潰狀,打算將計就計,想看他下一步的計劃?
“你懷疑我是敵國奸細,可你又何嘗不是呢?”陸宴見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說若是陛下知曉你的真實身份,他會怎麼處置你?又會怎麼看待永寧侯?又如何看待這份通敵叛國的證據?”
“所以你是故意的?難怪你這麼輕易放走莊名揚。”琉璃瞳孔震顫,臉色瞬間鐵青,怒吼道:“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陸宴你好毒的心思?”
琉璃氣急敗壞吼道。
“是啊!一旦莊名揚進宮稟明陛下今日之事,那麼你的身份、這封信箋就會成為蕭沛的催命符。”陸宴眼裡閃過一抹勢在必得,嘴角狠狠上揚,“可若他不去,你們的下場同樣悽慘,蕭沛他自己不怕受刑,可他一定見不得你在他面前受盡折磨。”
“陸宴,你這個瘋子,你不得好死!”琉璃瞳孔震顫,脊背升起一股寒意,雖然早已做好被折磨的準備,可真到這一步,她又無比懊悔害怕,不敢想接下來要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酷刑,她會不會熬不住成為叛徒。
另一邊,賀林沖進太子府將陸府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韓宸。
“你說什麼?”韓宸聽了賀林的話,氣的直拍桌子,“胡鬧,簡直是胡鬧,誰出的這個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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