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之餘,又不免擔心,主上謀劃多年,絕不容許有半分差池,他要走的這條路,註定不能有任何情感羈絆,可如今,主上顯然已被此女迷了心智,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壞我好事之人都該死。”陸宴緩緩抬眸看向琉璃,眼底情慾未散,低沉沙啞的聲音透著一絲蠱惑,“去吧!回到他身邊,殺了他,還有不准他再碰你,都聽明白了嗎?”
“是,殺了他,不碰他!殺了他,不碰他。”琉璃乖巧的點頭,嘴裡磕磕絆絆迴圈呢喃,好似卡殼的復讀機。
蕭沛衝進來恰好看見這一幕,琉璃唯唯諾諾跪在陸宴榻邊,兩人額頭相貼,鼻尖輕觸,呼吸相融。
琉璃粉嫩的下顎正被陸宴捏在指間把玩,她紅潤的雙唇微腫,一雙杏眸迷離泛著水光,衣襟散亂,露出胸前雪白肌膚,這模樣他再熟悉不過。
“陸宴,你該死!”他的阿璃被欺負了,心口悶痛襲來,彷彿生生被人挖去一塊。
蕭沛怒不可遏,多日來的擔憂、愧疚、在這一刻成凝洶湧怒意,化作凌厲劍氣,朝著陸宴襲去。
“懷瑾,你冷靜點,切莫中了陸宴的詭計。”賀林緊跟著衝進來,眼看著蕭沛提劍朝著陸宴刺去,想要阻止卻有心無力。
眾目睽睽之下,若是陸宴被刺受傷,只怕這一次陛下也護不住他。
此時的蕭沛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哪裡還聽的進去,利劍出鞘必見血。
面對蕭沛的狂怒,陸宴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笑意,他終於贏了一次。
眼見蕭沛的劍一步步逼近,他絲毫不懼,嘴角微微勾起,三分挑釁,七分得意,挑釁道:“蕭沛,你奈我何!”
“懷瑾,不要!”賀林急得跺腳,他想上前,卻又礙於蕭沛身上的威勢與強大的攻勢。
千鈞一髮之際,琉璃驚呼一聲,猛地站起身朝著蕭沛撲去,“殺,殺了他,不碰他。”
“阿璃!”蕭沛臉色驟變驚撥出聲,見人朝自己撲來,為不傷到琉璃,他只能強行撤回內力,手中的劍在空中畫出半圓,劍身反轉,劍柄朝外,避開衝過來的人兒。
“你為何……?”為何要不顧危險去救陸宴?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收不住勢傷了她。
意識到這一點,他後怕的渾身顫慄不已,緊張、愧疚、後怕、夾雜一絲他不願承認的醋意,各種情緒雜糅在一處,攪得他心口痠疼不已。
直到一個嬌小的身軀撞進懷裡,纖細的手臂纏上腰身,蕭沛周身肅殺之氣瞬間消散,心口的酸澀也瞬間消失。
不等他開口,只聽琉璃壓低聲音道:“侯爺,別同他糾纏,救人要緊,蕭沁也不知被他們關去了哪裡?”
“什麼都別問,快帶我走,再不走就要露餡了!”琉璃趴在蕭沛懷裡,悄聲催促道,說完,她兩眼一閉,身體軟軟往下滑去。
“阿璃!”蕭沛怔愣一瞬,瞬間瞭然,急忙單手解下披風,將人緊緊包裹住,打橫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剛一踏出陸府,原本昏迷不醒的人兒,悄咪咪探出頭,鼻尖如小兔一般聳動,用力的吸了一口,偷偷回頭看了眼身後無人追來,這才長舒一口氣,“終於逃出來了!大難不死後福無量,歐耶!”
琉璃興奮的雙手握拳,激動的在胸前比劃,露出雪白手臂上的刀傷。
“是他傷的你?”蕭沛看著她受傷的手臂,眼底泛起濃濃殺意,冷聲道:“段明。”
“屬下在!”段明走至馬車旁,掀開車簾回道。
“天乾物燥,陸府不慎走水,注意不要傷人性命便是。”蕭沛抱著人走上馬車。
琉璃一聽杏眸晶亮,轉頭越過蕭沛肩頭,雙手扒著馬車門看向段明,“方便的話順手牽個羊,別便宜了那狗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