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琉璃每日領著影衛在城中閒逛,看似毫無目的,全憑個人好惡,實則琉璃已經將城中街巷至城門口的路默記在心。
烏合日城,以王宮為中心,呈蛛網式向四周輻射而建,東南西北各設有一處城門,從南門出發一路向南,快馬十日便可抵達犬戎與益州邊境,若能順利入關,便可徹底擺脫夏侯言的控制。
看似簡單,實操起來卻是困難重重,首要解決的便是出行不便的問題,好在犬戎國民風開放,女子騎馬上街是再尋常不過之事。
琉璃以入鄉隨俗為由,學了幾日騎馬,日行千里是不可能,但馭馬疾行已不是問題。
再者就是如何擺脫身後的這些“尾巴”,這幾日她故意在城中四處閒逛招搖,揮金如土,便是在為她逃跑創造時機。
她頂著一張中原面孔,出手闊綽,揮霍無度,想不扎眼都難,但凡稍稍打聽,便可知曉她的身份。
夏侯言回京,背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就是故意要讓那些人誤會,誤以為她是夏侯言捧在心尖上的人。
如此一來,勢必會有人盯上她,以此鉗制夏侯言,屆時她便可以趁亂逃走。
這個辦法雖有些冒進,卻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佳方案,就算最後逃跑失敗,她也有說辭應對夏侯言。
退一萬步講,萬一她真就倒黴催的被人一劍嘎了,那就全當古代免費一月遊,說不定死後,她還能再穿回去,無論如何她都要冒險一試。
琉璃抱著紅綢往門外走,心思卻不在腳下的路上。
“邊關急報,行人速速讓行!”忽而,身後傳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
街上瞬間亂作一團,行人匆忙避讓,嘈雜聲打斷琉璃思緒。
“跟我走!”耳邊一道沙啞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不等琉璃反應,紅綢落地,手腕被一隻粗糲的大手扣住,強行拉走。
“唉!你……”琉璃驚慌抬眸,只見面前一個高大背影,拉著她在人群中疾行,身後隨即傳來影衛驚呼聲、兵器相碰聲,夾雜著人群驚恐的呼救聲。
琉璃不可置信回頭看去,只見夏侯言安排在她身邊的影衛與人纏鬥在一起,街上行人四散奔逃。
“好漢,你,你要帶我去哪?”琉璃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有被人劫持的害怕,只有滿滿的期待和來不及準備的錯愕。
她預想的時機要比她預想的來的更早一些,可、可她還沒準備好啊!乾糧、衣物、馬匹、路線,統統都還沒開始籌備!
“我…,好漢要殺就在這裡殺,我實在跑不動了。”看來這人沒想取她性命。
琉璃一手扶著牆氣喘如牛,一手捂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暗自打量周圍環境。
偏僻小巷,遠離主街,已經擺脫影衛的監視,是個絕佳的逃跑機會,好在她為了逃跑,身上隨時備著番椒面,就是為了應對這樣的突發狀況。
“看……”琉璃趁其不備,抓了一把番椒面,快速朝來人灑去 。
說時遲那時快,男人似有所覺,一個轉身,一把將人摟進懷裡,聲音哽咽,“阿璃,我終於找到你了。”
“唉,我的番椒面!”出師不利,一把番椒面全餵了男人寬闊的胸肌。
“唔…,辣死我啦,快放開放開!”琉璃的身高,恰好貼在男人堅實的胸口,一股辛辣味直竄鼻腔,鑽進眼睛,辣的琉璃涕淚橫流,捶胸頓足。
“阿璃,怎麼了!”蕭沛慌忙將人鬆開,低頭看見胸口的番椒面,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我看看……”
“你別過來!”琉璃痛得直跺腳,眯眼警惕後退,“好漢,咱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