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建虜反覆無常,北狄人面獸心,難以德懷,易以威服,人面獸心,非我族類,強必寇盜,弱則卑伏,不顧恩義,其天性也!”
多爾袞臣服之後,被帶了下去。
姜曰廣盯著多爾袞的背影消失,出言提醒朱時樺。
“伏維殿下謹言慎行,多爾袞此獠險詐,需多加警惕,切不可疏於防範,以免生變!”
高宏圖也鄭重道:“殿下,戎狄志態,不與華同,譬如禽獸,得其善言不足喜,惡言不足怒,不得不防!”
“殿下,閣老二人所陳,皆安國萬全之策,臣等附議!”
顧炎武、張煌言、姜鑲等文武,均表示高度支援姜曰廣、高宏圖兩人的建議。
甚至連堵胤錫、瞿式耜、何騰蛟這幾個“外臣”,也是一臉憂色。
朱時樺目光掃過,沉聲道:“各位都乃忠貞為國之言,蠻夷無信,本王豈會不知,本王怎會不防啊!”
朱時樺揹著手道:“各位,我知道你們不是很理解本王為何這麼做!”
他看著姜曰廣道:“姜閣老,您當年奉命出使高麗,高麗北部,也就是如今樂浪,氣候如何?”
姜曰廣仰頭沉思片刻道:“春秋交替,長冬無夏,冬季酷寒,冬日大雪常常覆蓋山林......”
朱時樺道:“我華夏先民早在商周就已進入遼東進入高麗,漢武開拓遼東、設立漢四郡,然兩千年來,寸土未進,反倒徹底丟失遼東!”
“諸位以為這是為何?”
眾人若有所思,張煌言道:“莫非是殿下方才所言氣候?”
朱時樺點了點道:“正是如此,之前史書皆稱乃王朝衰落、武功不彰,致使丟失國土,退回中原!”
“然而,在我看來,這乃是此地環境惡劣,不利於耕種,先民就算到了此處,也難以久居,人口增長不起來,不能同化彼方,才會如此。”
顧炎武若有所思道:“黃雲蓋地雪作山,不惜黃金買衣服......”
堵胤錫也插了一句:“《遼東志》曾言,遼東苦寒,冬長夏短,朔風裂膚,暴雪沒脛。夏多暴雨,河溢成沼,瘴瘧流行,人多疾斃......”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將自己所知的遼東情況說了一番。
朱時樺仔細聽了聽,眾人的話匯成一句話,就是環境嚴酷。
別看現代的東北乃是沃野千里的魚米之鄉,那可是經過幾代人龐大不惜人力的改造而成。
不然,直到清末,清人吳大澂也曾寫詩道,六十里中無人煙,膏腴一片空棄捐。
這裡面有清朝以龍興之地為理由,嚴禁關內漢民出關,建設柳條邊,實行嚴酷的封鎖制度之外。
也和遼東嚴酷的環境有莫大關係,就算是大明鼎盛時期。
人口也集中在遼河平原的一個個衛所之中,並沒有向遼東內部拓展。
雖然有現代學者估算,嘉靖年間遼東人口超五百萬。
如果正常發展下去,說不定會往深處拓展,開拓更多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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