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草原上的牧牛,劉宗周和黃道周有些意外。
劉宗周道:“殿下,原有蒙元,現有滿清,韃子建奴浪子野心,和他們交往,需要謹慎才行啊!”
朱時樺笑道:“老先生說的對,和蠻夷交往是要謹慎三思而行,不過和他們做買賣並無不可啊!”
“我大明富有四海,草原上有什麼,和他們做什麼......”
建虜的傷害,黃道周還耿耿於懷,脫口而出就要反駁。
不過看到翻滾的土豆燉牛腩,他馬上意識到此話有誤。
朱時樺也不戳破笑道:“石齋先生,有所不知,我大明是富有,可也有我們缺少的東西。”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土豆牛腩湯汁,笑道:“石齋先生你看,就說這牛肉,放在我大明內地,是最為珍貴之物,可草原上卻不是什麼稀罕之物。”
“我們每年用我大明所產之物,換取牛羊肉食,給我百姓食用,豈不是好事?”
李巖接話道:“各位老先生,我秦藩目前每月從草原換取活牛活羊數十萬頭之多,牛羊肉也被在寧夏,榆林等地就地加工成肉罐頭等物。”
“我們的目標是,五年之後,不敢說讓大明百姓日日吃起肉,至少隔幾日可以吃一頓肉食!”
朱時樺道:“幾位先生,所謂流水不腐戶樞不蠹,這世間萬物,包括錢糧只有動起來才能繁盛!”
劉宗周若有所思道:“殿下之意,莫非是節儉非吝於用度,乃將資費花於當用之處。”
“正是!”
朱時樺夾起一塊番茄炒蛋,放到王朝聘碟中。
笑道:“先生們細想,我大明境內,飯館、酒樓何止千家,百姓日食三餐,皆需米麵菜蔬。”
“我等今日一餐,看似多取,實則是讓菜農的勞作有了去處,讓店家的營生能持續,讓市井的流通不停歇。”
朱時樺繼續道:“各位先生,這這裡有一種學說名為“政治經濟學”,太史公《貨殖列傳》頗有異曲同工之處。”
劉宗周道:“何為經濟之說?”
經濟在中國古代有經世濟民之說,不過看秦王所說,這經濟不是這個意思。
朱時樺道:“簡單來說,經濟就是人們生產,流通,分配,消費一切物質精神資料的總稱,在這一動態整體中,生產是基礎,消費是終點。”
朱時樺指著桌上的菜道:“在經濟中,最為重要的就是??生產和消費,生產決定消費,?消費反作用於生產?,二者共同構成社會再生產的迴圈。”
劉宗周和黃道周聽得有些雲裡霧裡,所用字和詞他們都聽說過,但是組合到一起卻又有些不明白。
朱時樺也沒想讓傳統士大夫馬上接受現代“經濟”的含義,他只是想讓二人明白奢靡和真正消費的不同。
朱時樺繼續道:“生產和消費相輔相成,有了生產才能消費,有了消費需求才能反促進生產。”
“就拿今日這桌菜來說,食材皆是尋常之物,無山珍海味,無鋪張靡費,不過是一餐便飯。”
“我等付費食用,是讓生產者勞有所得,若為省物而不消費,菜農顆粒無收,店家衣食無著,那才是真的害了百姓。”
朱時樺又拿起一塊紅薯咬了一口,滿口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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