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周本來想要大罵，但想到秦王在場，只好忍住。
他改口道：“老夫一輩子講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慎獨愛民，沒想到自己家人和弟子卻......”
“咳咳咳......”
老頭子氣得劇烈咳嗽起來，黃宗羲馬上幫他捋著後背，生怕把老爺子給氣壞了。
“恩師，恩師，都是弟子的錯，您還請息怒！”
朱時樺也一陣擔憂，對於劉宗周這個人物來說，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這也是歷史上他選擇殉國自殺，也不願降清的原因之一。
當然也有怕死，後又後悔的人物，比如錢謙益就是一個例子。
黃道周看著老友如此，也是有些擔心起來，生怕自己家裡也有這樣自己不知道的惡事。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朱時樺，這個年輕的藩王不簡單啊。
劉宗周緩了半天，狠狠瞪了一眼弟子黃宗羲。
但沒有繼續責罵，事已至此，繼續罵他有什麼用。
一來不是黃宗羲的事情，二來，雖然是強買強賣，也算給足了錢財。
他只好向朱時樺拱手致歉：“秦王殿下，讓您見笑了！”
朱時樺笑道：“蕺山先生，這不是您的錯，這是大明土地政策的問題！”
看著劉宗周和黃道周不解的表情，朱時樺繼續道：“各位先生，我想問問我大明土地是公有還是私有？”
劉宗周和黃道周相互一看，其實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雖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真正意義上土地屬於私有化。
皇帝手中握著的土地，也就京城附近的幾個皇莊而已。
半天沒說說話的高宏圖心直口快，直接道：“殿下，雖然名義天下土地都屬朝廷所有，可真正掌控田地者，則是私人......”
朱時樺又問道：“那麼這個都有何人呢?”
“當然在......”
高宏圖又要接話，可話到嘴邊生生止住。
這話誰都知道，可不能由他來說。
朱時樺也沒責怪他：“我手裡有一份資料，就拿江浙來說，七成田地在百畝以上的地主士紳手中。”
“世宗宰輔徐閣老家族田產達幾十萬畝，何等觸目驚心！”
朱時樺語氣不重，但是其中蘊含的問題卻很大。
不等眾人說話，朱時樺繼續道：“我大明立國之初，雖承元制，卻未明定土地權屬，實則行土地私有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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