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鑲帶兵縱橫山西,將豪商們搶了一個遍。
剛開始還頗為謹慎,慢慢覺察到山西防禦形同虛設,膽子越來越大。
靠著一千多人機動騎兵,將山西打了一個對穿。
要說這山西老財們確實富可敵國,這一次光黃金保守估計有十多萬兩,現銀幾百萬兩,財寶古玩字畫不計其數,糧草足夠十萬大軍兩年所用。
不僅僅是財物,還有二十多萬山西百姓一路跟隨姜鑲,到了陝西逃難。
姜鑲這一趟差不多將山西搬空,可謂每個豪商家家戴孝,戶戶哭喪。
遠在宣化的範永鬥得知山西被打劫的訊息之後,差點暈厥,連夜帶著人趕往京城去找多爾袞哭喪。
當範永鬥趕到京城之後,發現京城氣氛非常緊張,城內門可羅雀,往日囂張跋扈的八旗子弟也不見了蹤影。
幾次求見多爾袞也未果,求見其他相熟的官員,也是吃了閉門羹。
範永鬥不知道的是,多爾袞現在猶如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阿濟格和多鐸大軍,相繼全軍覆沒的訊息傳回京城。
豪格、濟爾哈朗、代善立即發難,嚴厲抨擊多爾袞貿然西進的路線。
豪格甚至揚言要退回遼東,給小皇帝順治和皇太后布林布泰上奏,勸其遷都,返回盛京。
布林布泰態度也有些動搖,在多爾袞面前暗示了好幾次。
多爾袞無奈之下,只能收縮兵力,暫停了南下和西進的腳步,這也是姜鑲可以大掠山西的原因之一。
“攝政王,不能遷都盛京啊,燕京乃天下之本,得之可制四方,撤回盛京,前功盡棄啊!”
攝政王府,范文程聲淚俱下的勸阻多爾袞。
一同前來勸阻多爾袞的洪承疇也一臉誠懇地道:“攝政王,範大人所言極是,燕京乃天下根本,北控草原,南馭中原,萬萬不可捨棄。”
多爾袞看著范文程和洪承疇表情蕭索:“二位所言皆是忠言,可是眼下形勢所迫,豪格等人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本王也是一籌莫展啊。”
多爾袞怎麼不知京師的重要性,但眼下形勢所迫,阿濟格和多鐸兩次大敗,損失了十萬精銳。
滿蒙八旗,將大清的可戰之兵,幾乎消耗光。
要是繼續留在關內,有瞬間傾覆的可能。
這個險,他多爾袞可不敢涉。
洪承疇弓著腰道:“攝政王,目前我等在關內還握有北直隸、山東、河南、山西、關中,此皆民稠物阜之所,未必無復起之望啊。”
多爾袞搖了搖頭:“此數地皆去歲方入我大清版圖,民心未附,豈可遽用?”
“攝政王,天下臣民照舊束髮,漢人衣冠猶存,民心不忘舊朝,理應剃髮易服,漢人則歸附。”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孫之獬突然說道,說完之後,頗為自得,兩撮山羊鬍不斷跳動。
多爾袞意外的看了看孫之獬,表情猶豫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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