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巡警看見這邊有事情發生,吹著哨子,提著警棍就衝了過來。
在圍觀百姓遺憾的眼光中,巡警將打架鬧事的兩人抓了起來。
現在打架這事兒,可謂罕見。
擾亂治安,被判個三五日勞教,能被扒層皮。
張貨郎看著巡警和胡六三的背影道:“多讓打打啊,還沒看夠,就被抓了!”
潘萬年沒好氣的道:“不好好聽報紙所講,還要鬧事,就該抓!”
張貨郎撇撇嘴道:“潘先生,也不能這麼說,胡六三雖然混,但說的也不無道理啊,平頭老百姓娶妻都不容易,還談什麼妾,這事兒,您真不應該對我們講,去和老爺們講才對。”
身旁的一個年輕人道:“可不敢胡說,做壞事的老爺早被安民軍鎮壓了,政務院早在環縣就組織集體婚姻了啊,誰說娶不上老婆?”
張貨郎反駁道:“我說的是以前,秦王來之前,苦哈哈們娶個婆姨,簡直要了老命,過去我到處賣貨,見多了老光棍!”
潘萬年問道:“你的意思是王府推動一夫一妻制是在畫蛇添足?”
張貨郎想了想畫蛇添足的意思,嘟囔道:“這個我也不懂,潘先生剛才講的,什麼提升女子地位,我剛從寧夏回來,那邊建起了什麼紡織廠,婆娘們進了紡織廠,月例比家中的男人掙得還多,男人恨不得把婆娘當神仙供起來!”
這個訊息有意思,潘萬年追問道:“掙得多,婆娘不給男人,男人如果強要怎麼辦?”
張貨郎想了想道:“這不就是嘛,與其說那一夫一妻,還不如王府出了什麼律,男人要是隨意毆打家中婆姨,讓他和胡三兒一樣,不管是進去幾天還是打板子,這樣也不敢輕易打婆姨。”
潘萬年眼前一亮繼續問道:“那要是男人不聽,受到懲罰之後,還打婆姨哪?”
這潘先生話還真多,張貨郎摳著腦袋。
旁邊一位文士操著略帶江南口音,替他回答:若婦有離意而呈請,當裁定義絕,命有司庇其安全。朝廷欲振女子之權,與其倡一夫一妻之論,不若令民間容受請離之婦!”
潘萬年聞聲望去,只見一個器宇軒昂的三十歲左右文士,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旁邊站著一個略微有些矮的人,也是一副文士打扮,臉頰上有些清癯。
潘萬年見其儀表談吐不俗,拱手拜了一拜。
文士同時回禮,並沒有因為潘萬年是讀報先生而輕視。
潘萬年高聲道:“先生可有高論,不妨繼續說來?”
不過那文士卻笑道:“山野之人,淺顯之論,不識秦法,不敢妄言,就此別過,打擾之處,還望海涵!”
說著和一旁的文士,笑著一起離開,留下了面面相覷的眾人。
矮個清癯的文士笑著對剛才說話的文士道:“忠清,額,寧人,我說你好端端為何改名改字,讓我一時繞不過口!”
那文士道:“建奴險毀我衣冠,斷我傳承,顧某人怎可再稱忠清二字!”
清癯文士又笑道:“史閣老投秦,你不也改了他弟子之名?”
原來這高個文人乃是後來天下聞名的顧炎武,這個時空滿清雖沒有下江南,但顧炎武依然將名字改了過來。
顧炎武目光炯炯地看著長安鐘鼓樓道:“秦王乃我大明正朔,福王既堪承天下,天下首藩秦王,怎就坐不得九五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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