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做到嗎？”
年輕的秦王殿下，說的看似都是最簡單的事情。
實際做起來有多難，作為反賊的李定國最為清楚。
朱時樺透過窗戶看到了開懷大笑的孤兒們，衝著李定國笑了笑。
“鴻遠，你知道自古至今，百姓造反，最終只有漢高祖和本朝高皇帝奪了天下？”
額，李定國一陣語塞。
這話題也能聊？
朱時樺沒等李定國回答，踱步道：“漢高祖和高皇帝均出身微末，縱使天資卓越，乃是真命天子，面對項羽、陳友諒等勢力強大之人，想要脫穎而出何其之難。”
李定國沒有說話，這個話題以前確實都被天命論所解釋。
他以前也是這麼認為，他想聽聽秦王接下來怎麼說。
“史書言，漢高祖和高皇帝識人善用，審時度勢，善於把握機會，有完整的建國方針，天時地利人和之下，方才奪得天下。”
朱時樺仰著頭回憶著歷史書繼續道：“他們均沿用前朝之政，漢隨秦政，我大明也多有借鑑前元之政，而且，他們聯絡士紳，任用就有官員，讓天下迅速穩定，以期建立萬世基業。”
朱時樺突然轉過身看著李定國：“然，與事與願違，前漢末年綠林、赤眉起事，後漢黃巾大亂，我大明更是數不勝數......”
秦王這話，讓李定國猝不及防。
朱時樺調笑道：“哈哈，我都忘了，你也是造反大軍的一員！”
李定國神色有些不自然，怎麼說這是大明秦王，這麼明晃晃地指出自己是反賊。
這真的好嗎？
朱時樺才不在乎繼續道：“鴻遠，漢高祖，我高皇帝都是底層出身，按理他們應該深知民間疾苦，為何最後卻都亡於此？你跟著你義父造過反，你來說說！”
李定國憋紅了臉，吐出幾個字：“天災人禍，官逼民反，沒有吃的，除了造反，沒有活路......”
“為何沒有活路，為何沒有吃的？”
朱時樺抓住機會，追著李定國問道。
李定國有些無語，這還用問，他已經說了天災人禍。
喃喃道：“連年災荒，又有犒餉，如何能活，我爹孃活生生餓死......”
“你是說，這是天災也是人禍？”
“嗯，是！”
朱時樺搖了搖頭道：“其實一切都是人禍......”
這點李定國承認，確實是人禍。
李定國不知道，朱時樺所說的人禍，和他說的人禍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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