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扶須笑道：“怎麼不是送禮，潼關守軍器械最齊，糧秣後勤皆有依託，將士士氣振發，數度求東出，盡被軍樞院拒回！”
李過也笑道：“李政使所言極是，不就是五萬大軍嗎，既然他們敢來，那我們索性直接收下，當做過年之禮，豈不是更好嗎！”
史可法想了想：“殿下，各位，此事還需慎重所為啊！”
“哦，史閣老怎麼說？”
眾人紛紛看向史可法，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史可法挪著步子：“殿下，諸公同僚，那滿清以騎射見長已久，今卻舍鞍馬而渡海來犯，還有高麗兵和西洋火槍兵，此事諸位難道不覺其中另有蹊蹺？”
朱時樺沉思，又看向擦著頭上雪水的顧順。
“顧指揮使，情報可曾提到滿清為何會選擇渡海而來，滿清可沒有渡海的能力，是不是高麗和西洋人所助？”
顧順想了想：“殿下，半月前高麗仁川港來報，有滿清官員出沒，徵調了大批高麗船隻，其中還有西洋人的海船，此事臣已上報殿下和軍樞院！”
朱時樺記起來多日前的情報，當時和李過等人商議過。
當時由於不明其目的，只是讓錦衣衛外鎮嚴密監視，加強前線戰備而已。
朱時樺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此事，是我的錯，太過輕敵，沒將滿清勾結外藩和西洋人當回事！”
李巖率先道：“殿下不必自責！君有過而臣不匡，非為臣之正道。殿下公務繁劇，王妃有娠在身，縱誤軍國重事，亦屬尋常！”
“然臣等疏忽，以致此等軍情竟誤，臣等之過！”
史可法也說道：“君乃臣之元首，臣乃君之股肱，臣等未盡職納諫之事，有違為臣操守，臣等羞愧難當！”
顧炎武也站了出來：“殿下，天下非一家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殿下天資出眾固矣，然畢竟一身之軀。臣等食君俸祿，當為百姓謀，今未能勸阻殿下之失，此皆臣等之過！”
黃宗羲慨然道：“臣之與君，名異而實同，君臣一體，皆為萬民謀福祉。”
“若求天下萬民安康，必需同心共濟。君若有不及之事，臣當主動補之。今君有失，臣未能竭力匡扶，此皆臣等之過！”
顧順、夏完淳等人躍躍欲試，都想站出來講講話。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朱時樺一陣頭大。
不是說軍情嗎，怎麼扯到君臣之上了。
只能尷尬道：“各位愛卿，各位愛卿，咱們還是說說眼下軍情可好！”
李過畢竟是軍方，率先道：“殿下，潼關固若金湯，武備齊全，殿下各位大人，我軍視滿清如土雞瓦犬，自不必慌張！”
史可法考慮的比較全面：“西洋火器犀利，滿清和他們有所勾結，會不會對我軍不利！？”
李過嗤笑道：“那西洋火器，在我軍火器之前，猶如燒火之棍，史閣老且放心！”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紛紛說著自己的看法。
朱時樺見夏完淳焦急的眼神，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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