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彝笑著道:“人中兄,莫要調笑我,你也是我那逆子之師,你不要告訴我,他沒有送你!”
人中乃是夏完淳恩師陳子龍表子,也是幾社創始人,歷史上抗清而死。
陳子龍哈哈大笑:“瑗公此乃口是心非也!口稱逆子,然嘴角得意之態溢於言表,這般心口相悖,不是君子之為啊!”
身旁的短鬚儒士表情怪異:“好個無恥的夏彝仲,陳人中,一人為父,一人為師,知道你們有麒麟子,得意門生,在此賣弄!”
“各位仁兄,你們說怎麼辦?”
眾人起鬨:“當罰,當罰!”
夏允彝和陳子龍連忙求饒:“好好,是我等不對,當俘三大白!”
短鬚儒士名為徐孚遠,字闇公,也是幾社六君子之一。
監視夏允彝和陳子龍飲完三大碗酒,裝作生氣道:“二位竟藏得如此之深!端哥兒何時赴了長安,更任秦王主簿,我等竟全然不知,此舉分明未將我等視作摯友也!”
夏允彝和陳子龍相視苦笑,夏允彝解釋道:“闇公兄,此事另有內情,真不是我等故意相瞞,我也是上月才得知,犬子去了長安......”
徐孚遠驚奇道:“難道你們二位不是將端哥兒送到秦王處?”
夏允彝苦笑道:“那逆子和顧家天逵留下書信,只說去遊學,哪曾想是去了長安......”
陳子龍又飲了一口酒道:“吾那愛徒考中秦藩那什麼公務人員,做了秦王主簿,拜秦藩政務院李巖為座師......”
徐孚遠皺眉道:“李巖?那李巖莫非真是闖逆那李自成軍師李巖?”
陳子龍撫了撫鬍鬚:“闇公兄,秦王手下第一謀士和文臣,秦王為世子時就已投靠,如今名揚天下,兄豈會不知?”
旁邊又一文士皺眉道:“吾也有所疑惑,傳聞上任秦王乃為李闖所擄後失蹤,秦王為何會對仇人委以重任?”
此人名為彭賓字燕又,松江華亭人,幾社元老之一。
陳子龍慨然嘆曰:“今之秦王,實難以常理度之!弱冠之年值亂世,獨以一身之力抗建虜,未及一載,已光復北境,收復燕京亦在旦夕之間矣!”
“秦王做事雷厲風行,用人不疑,推行新政,建立新學,祛除舊習,編練新軍!”
“以吾之目觀之,秦王自有高皇帝、文皇帝之風骨!大明欲復榮光、重歸中興,必賴秦王力挽狂瀾!”
“人中兄,慎言!”
徐孚遠小聲提醒,生怕隔牆有耳。
陳子龍不屑道:“怕什麼,吾不過實話實言爾!”
彭賓四周看了看小聲道:“秦王以黃梨洲、顧亭林為特使,趕赴曲阜,專斷衍聖公與孔府之罪,江南士林群起了攻之,諸位,為何默不作聲?”
“彝仲兄、人中兄,難道已得什麼訊息不成?”
夏允彝猶豫片刻:“犬子有訊傳至,言秦王欲革新儒學、推行新學。據犬子所述,此策今已行於秦晉之地,日後更將在北方諸處全面施為!”
彭賓皺眉道:“自漢武依董仲舒所議,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儒家已經施行千年,莫非秦王想要逆天而行?”
陳子龍解釋道:“非此之謂。按存古來信所語,秦王稱儒學已不適當今之發展,乃有意革新,令其可服務於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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