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年實行了很多新政,均是在摸著石頭過河,一招不慎,就會前功盡棄,如履薄冰啊!”
李巖笑道:“天下人皆稱我秦軍是虎狼之師,所向無敵,殿下身懷通天之才,再加上姜、史二閣老與黃、李二相鼎力相助,何愁事不成!”
“滿清蜷縮燕京,苟延殘喘而已,我秦藩取之,不過旦夕之事!”
“弘光偏安金陵,沉湎醉生夢死,朝堂爭鬥不止,我秦藩雄師必跨大江,席捲江南之地!”
李巖傲然道:“其餘闖賊餘黨,張獻忠之流不過疥癬小疾耳,我秦藩欲一統大明,殿下君臨天下之日,已近在眼前,殿下何憂之有!”
朱時樺笑了笑:“老李,今天咱們就當是朋友之間聊天啊,有什麼說什麼!”
李巖笑著點了點頭:“殿下視臣為友!臣雖知卻之不恭,然心下仍覺受之有愧!”
朱時樺裝作生氣,沉著臉道:“好了,別裝了啊老李,再裝下去就噁心了!”
說完,君臣相視一笑,彷彿又回到了環縣那間小破屋之中。
朱時樺感慨道:“一年前,我就是從長安逃出去,帶著百姓一路轉戰,到了環縣才紮下根,不想短短一年,我又回到了長安,竟然佔了天下!”
李巖也滿懷回憶:“臣也不是如此,去年今時,臣從牛金星刀下逃走,兄弟身亡,三娘子失蹤,猶如喪家之犬一般,若不是因緣際會,遇到殿下,恐怕!”
朱時樺拍了拍李巖肩膀:“不說那些傷心之事,你不也和三娘子團聚了,現在還給你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李巖笑道:“殿下也有了兩個王妃,宋妃娘娘還懷了雙生子,殿下天命所歸啊!”
朱時樺抬頭看了看天空,笑道:“說明老天還真是待你我不薄啊!”
說罷,兩人再次哈哈大笑。
院中的榆樹上幾隻喜鵲驚得四起,內院中女眷們也不時探出頭檢視。
李巖道:“天下必將歸於我秦藩,殿下亦將成為漢世祖光武大帝,再造大明,名垂千古,殿下何憂?”
朱時樺緊了緊眉頭道:“老李啊,從咱倆認識,我就不遺餘力地向你灌輸現代思想,以你才智,肯定學習了不少!”
“你知道的,我重建大明,不是要大明還是像以前一樣!”
朱時樺鄭重道:“我們將來重建的大明,至少要讓人民解決溫飽,不說人人絕對平等,至少不像現在等級森嚴!”
“還有啊,我大明必須開眼看世界,重新走向海洋,儒家為魂,科學為骨,以社會各階層為經脈,徹底讓大明這攤死水徹底流動起來!”
“這樣,大明才能重塑肌體,完全活起來!”
李巖想了想道:“殿下不急於一統天下,是感覺時機未成熟?”
朱時樺頷首道:“對,想想看,我們僅僅一年,依靠武力奪取北境,雖實行土地改造,建立公社,但因為人手不夠,權利基礎還是僅限於縣一級,連鄉鎮都未全部涉及,更不要提村裡!”
李巖皺眉道:“殿下是說我等擴張過於快速?”
朱時樺道:“什麼事情都有利弊之說,軍事上快速並沒有錯,政治上卻有大問題!”
“我們選士一共兩批,僅僅就一千多號人,諾大的北方,雖經戰亂,幾千萬人!”
“這靠這點人,怎麼能治理過來,沒有經過系統培訓的工作人員,推行新政,也是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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