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劉宗敏道：“再說，汝侯你別忘了，李過、高一功現在就是秦軍大將，秦軍中就有很多我闖軍的兄弟，而且我大順的皇后娘娘也在長安啊！”
劉宗敏嘆了一口氣：“軍師，你的意思我懂，可我乃大順的汝侯，陛下對我有知遇之恩，降明無論如何我做不到！”
宋獻策稍稍搖搖頭道：“汝侯，你可以不降，不仕明，可手下計程車卒們怎麼想，你如何能阻止啊！”
“汝侯，你難道忘了，當年我們隨陛下起兵，就是活不下去，不得不反。”
“可現在秦王仁德，不僅趕走了建虜，恢復中原，光復燕京，一統北方，而且讓百姓吃得飽穿得暖。”
宋獻策嘆道：“汝侯，天下大亂，才會有人揭竿而起，但現在天下將要太平，人心思治，誰還幹這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朝不保夕的日子？”
“汝侯，還需順應天下大勢啊，萬事不可逆行！”
劉宗敏低著頭，靜靜思考著宋獻策的話。
許久，他沉聲道：“軍師，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和長安那邊聯絡了？”
宋獻策也不想隱瞞，他猜測劉宗敏估計也早早就知道此事。
他點了點道：“是，我是和李過等人書信聯絡過，跟隨陛下這麼多年，有佔據燕京的輝煌，也有山海關大敗的低谷。”
“老漢我也有些累了，想要過過幾天安生日子，還望汝侯能理解。”
劉宗敏看著宋獻策，發現他已經兩鬢斑白，這些年眼前這個不起眼的老頭，為大順出謀劃策，確實也辛苦。
劉宗敏嘆息道：“唉，奔波了這麼多年，到頭來，發現還是一場空而已，不說軍師，我有時候都感覺沒有了當年的衝勁。”
宋獻策笑道：“汝侯，這就是大勢，秦王崛起，這乃是天意，不是你我凡人所能左右。”
“秦軍五百人就能將王自奇西軍兩萬人殲滅，三十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馬匪兩千人打的落花流水。”
“面對這樣兇猛如虎狼之師，任何人都會生起退縮之念，這乃是人之常情而已，汝侯不必自怨自艾。”
劉宗敏仰頭嘆道：“是啊，面對這樣的軍隊還怎麼打，我們不是多爾袞和吳三桂的對手，秦軍卻不僅殺了吳三桂這個狗漢奸！”
“還徹底將滿清趕出了關外，多爾袞徹底臣服，成為秦王鷹犬，這就是差距吧！”
劉宗敏臉上一陣蕭索：“罷罷罷，既然兄弟們想過安生日子，我也不是不知趣之人，如果秦王收留的話，就去讓兄弟們投奔好前程去吧。”
我尋個地方，種上兩畝地，平平常常度過餘生吧！
卻見宋獻策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汝侯，這裡有李過李將軍給你的一封信，你看過之後，再做打算可好？”
“哦？李過的信？”
劉宗敏眉頭一皺，接過宋獻策手中的信件。
他有些不以為然，以為就是勸降的信件。
劉宗敏已經打定主意，終生不為大明效力，誰勸都沒有用。
他心中明白，自己殺了那麼多大明宗室和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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