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殿下精神不濟,臣等縱有萬般謀劃,也無從施展......
水太涼錢謙益坐在末席,手裡的茶盞端了又放,放了又端。
作為曾經的大噴子,要換做以前早就開始發動大噴子技能了。
但,時過境遷,不敢亂噴。
他悄悄抬眼看了看朱時樺的臉色,見上面沒什麼異色,才輕輕站起身,拱了拱手。
他說話之前先頓了一下,語氣明顯比前面幾位軟了幾分。
殿下,臣本不該多嘴,高閣老和劉老所言皆是老成謀國之言,臣深以為然......
他停了停,偷偷看了看朱時樺,見他沒什麼不耐煩的表情。
稍稍鬆了一口氣,繼續道:臣位卑才疏,在殿下面前原不該妄議什麼......
只是臣想,殿下之於秦藩,之於天下,實是無可替代......
臣聽聞古之賢君,皆以保身為要,並非惜命,而是知天下繫於一身,不敢輕忽......
他說完這句,目光低垂了一瞬,又抬起來飛快地看了朱時樺一眼。
說罷他便垂手站著,不像前面幾位那樣直視朱時樺。
目光半落在地上,等著朱時樺的反應,一副隨時準備退下的樣子。
朱時樺倒是抬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錢謙益,心想不敢多言,還說了這麼多話。
要是敢言的話,得說多少?
他倒是有些同情大明之前的皇帝,難怪道君皇帝和瘸腿皇帝幾十年不上朝。
不就和自己老婆溫存了片刻,就聽了這麼多大道理。
換誰都受不了啊!
朱時樺聽了一輪,終於忍不住了,靠在椅背上攤了攤手。
各位,你們這陣仗搞得跟本王好像沉迷溫柔鄉不出來一樣。
朱時樺無奈道:各位,本王目前只有兩個王妃,一個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一個還有半個月就要臨盆......
你們說的操勞過度,實在是冤枉本王了,本王就是想操勞,也沒地方操勞啊。
這話一齣,滿堂安靜了一瞬。
李巖低下頭,拿袖子掩了一下嘴角。
史可法咳嗽了一聲,偏過頭去看牆上的地圖。
宋應星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手裡的檔案,但翻頁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張煌言年輕,繃不住,連忙端起茶杯假裝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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