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為何剛剛還對他們報以和善目光的人們，現在卻一個個猶如餓狼一般，像要活吞了自己一般。
多鐸倒是一臉的無所謂，這算什麼。
他在長安充當人肉展覽板，建虜活化石的時候，遇到過比這陣仗還大的情況。
多鐸早就練就了一身唾面自乾的本事，他滿不在乎地坐在輪椅上。
看錶情，甚至還有幾分享受。
終於回到了長安，終於坐上了心心念的輪椅。
這點唾罵，算得了什麼！
福臨越看越怕，靠近多鐸，聲音哆嗦，不由得說起了建州話：“託佛洪奧莫洛，比烏莫西格爾德熱赫......”
多鐸瞪了他一眼：“說漢話！”
福臨嚇得一激靈，只能委屈扒拉地再次重複了一遍：“十五叔，我怕......”
多鐸喝道：“有什麼可怕，他們又不會真衝進來吃了你！”
福臨小聲道：“十五叔，額娘總說秦王會殺了我們，是不是？”
“別聽你孃的屁話，一個婦人家知道什麼！”
多鐸又瞪了一眼小侄子：“秦王都沒殺你叔我，為何要殺你，留著你比殺了你，對秦王來說更重要！”
“你手捧的匣子裡裝的降表和認罪表，就是你我的保命符！”
“福臨，你記著若想活下去，就忘了你曾經的身份，你現在不是什麼皇帝......”
福臨似懂非懂，只是緊了緊手中的木匣。
多鐸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福臨啊，你十五叔我可以不要臉，裝瘋賣傻，但你不成......”
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永遠不要再提起你是建州曾經的皇帝，你要牢記！
“以後講漢話，穿漢裝，徹底當個大明人，這樣你才能活命，牢記你十五叔的話！”
福臨像是聽懂了一些，點了點頭。
自從去年被帶到長安，秦王沒有為難他們母子，只是不讓他們與外人接觸。
自己甚至入了學，和大明普通孩童一起學習。
穿著和同學一樣的學子服，念著一樣的課本。
他沒感覺和別人有所不同，同學們也沒看出來他哪裡特殊。
只不過，學校裡的家長會，他額娘從來沒有參加過，都是別人代替。
回到家裡，額娘總是偷偷給他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福臨越來越害怕聽到他額娘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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