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著兩個挺大的行李箱,說要搬出去住段時間,我看那樣子,估計是不準備回來了。”
湯匙哐當掉回碗裡,濺出幾滴湯汁。
顧霆琛喉結劇烈滾動。
看著他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陸靜嫻聲音放輕了些:“我也勸了,說夫妻吵架別衝動,等你好了再好好談。可菀菀......性子看著軟,拗起來誰也拉不住。”
顧霆琛聲音嘶啞破碎:“你就......就那麼讓她走了?”
“不然呢?”陸靜嫻反問,“我攔得住她的人,攔得住她的心嗎?霆琛,你告訴我,我該用什麼理由攔她?用顧家的臉面,還是用你躺在這裡的這條傷腿?”
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扎進顧霆琛早已血肉模糊的胸腔。
他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閉上眼,手指深深插入髮間,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起來。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攔她?
是他親手把一切搞砸,用最混賬的方式,一點點磨滅了她眼中最後的光。
陸靜嫻同樣不好受,放柔了聲音問:“霆琛,你跟媽說句實話,你對菀菀,到底還有沒有感情?”
顧霆琛赤紅的眼睛裡,翻湧著劇烈的情緒:“當然有!只是她......根本就聽不進去我說的話。”
“她不聽,你就想辦法跟她說啊,你難道能眼睜睜看著她走?看著她可能真的離開你,甚至以後跟別人在一起?”
看著他眼底的痛苦,陸靜嫻嘆了口氣:“你要是不願意,就用行動去證明,想想菀菀喜歡什麼,投其所好。”
這話像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混亂的思緒裡,激起一圈圈漣漪。
行動證明......投其所好......
顧霆琛突然想起,結婚以來,給林菀送去無數珠寶首飾。
她每一次都是笑著說,那些東西太過珍貴,轉頭塞進首飾盒裡,只有寥寥幾次晚宴,才會拿出來佩戴。
現在回憶起來,比起其他禮物,她常捧在手裡的,唯有醫書。
可他當初還為了慕薇薇,指著她的鼻子,痛罵林菀沒有半點醫德。
陸靜嫻知道他想明白了,語氣緩和:“你要是真想挽留菀菀,就把外面亂七八糟的女人斷乾淨,我先回去了,晚點讓護工給你訂餐。”
陸靜嫻離開後,顧霆琛獨自坐在病房裡許久。
夕陽的餘暉將房間染成暖金色,卻驅不散他周身的寒意。
他拿起手機,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卻沒有撥出任何號碼。
而是點開了一個購物頁面,在搜尋欄裡,緩緩輸入了幾個字。
而在城市另一端,林菀剛剛簡單收拾好新租的公寓。
她將書籍資料歸類放好,給自己倒了杯水,在窗邊的小沙發上坐下,望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出神。
門鈴忽然響了聲,輕而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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