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極其狹窄,僅能容一人勉強爬行。
她沒有半分猶豫,將醫療包調整到身前,便要俯身。
顧霆琛拉住她的手臂,掌心滾燙:“等等,我先用支撐系統探一下里面結構,不然太危險了。”
“沒時間了!”林菀語氣急促,距離靠得越近,她越能清晰聽到,裡頭傳來的極其微弱的聲響。
她不再理會,俯身便向裡爬去。
顧霆琛心臟驟然縮緊,立刻示意隊員遞過支撐杆元件,強忍著腿上的刺痛,跪在縫隙口,死死頂住上方最危險的鬆動點。
心懸到了極致。
所有感官都聚焦在入口,額角的汗混著灰塵滑落。
霎時,林菀激動的聲音從通訊器傳出:“發現一個孩子!還有生命體徵。現在被困在櫥櫃夾角,左腿被壓,需要立刻破拆!”
“堅持住!我們馬上......”顧霆琛的話戛然而止。
一陣沉悶的隆隆聲隱約逼近,緊接著,是整個空間的劇烈搖晃,強烈的餘震襲來。
他緊緊握住支撐杆,嘶聲大吼:“林菀!”
頭頂傳來恐怖的斷裂轟鳴,碎石和水泥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通道瞬間被煙塵吞噬。
千鈞一髮之跡,顧霆琛憑著本能,朝著縫隙入口猛撲過去,用自己整個後背和肩膀,死死抵住了上方砸落的一塊斷裂水泥板。
更多的碎石砸在他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煙塵中傳來林菀的驚呼,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不要!顧霆琛!”
他咳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唾沫,感覺額角有溫熱的液體蜿蜒流下,後背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原本就劇痛難忍的腿部,傳來讓人心悸的碎裂聲,他幾乎暈厥過去。
顧霆琛奮力抬頭,透過瀰漫的塵土,看向縫隙深處。
林菀蜷縮著身體,被剛才的坍塌逼到了最角落。
縫隙裡的空氣混濁不堪,灰塵嗆得人呼吸困難。
看著他的身體因為劇痛顫抖,抵住水泥板的脊背仍然沒有半分鬆動。
眼底冰冷的屏障出現裂痕。
嘴唇顫抖了一下,哽咽著發出聲音:“......為什麼這麼做?我已經把協議書給你了,我們以後就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關係,救我根本就不值得。”
顧霆琛費力地抬起眼睫,不小心牽動了額角的傷口,疼得吸了口冷氣。
“沒有值不值得,我還沒簽字,所以......它根本就不能作數,我......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眼神牢牢鎖住她,彷彿用盡全部力氣:“那......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表演嗎?”
林菀嘴唇微顫,避開了他的直視:“就算你沒在演,離婚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不可能輕易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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