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雙方的離婚案開庭,僅僅過去兩天的時間,顧霆琛怎麼可能輕易放她出來?
遠遠望見師兄和老師,她頓時有了答案。
“菀菀!”沈禹川第一個衝上去,想抓住她的手,卻被她下意識避開的動作,整個人僵在原地。
握了握拳,似乎因為這疏離的舉動,有些受傷。
沈懷山快步走過來,看著關門弟子這個樣子,眼眶瞬間紅了:“菀菀,你受苦了。”
林菀緩緩抬起頭,視線掃過兩人臉上覆雜的神色,許久,才點了點頭。
原本輕柔的嗓音,此刻變得無比沙啞:“多謝老師,多謝師兄,要不是你們,我絕不可能這麼快出來。”
沒有質問,沒有憤怒。
甚至從她眸子裡,沒有發現任何疑惑的情緒,好似真就這麼平靜地接受了,被救出來的事實。
回研究所的路上,沈禹川幾次欲言又止。
沈懷山坐在副駕駛,胸口像壓了塊巨石,終於還是開口:“菀菀,關於案子......”
林菀的目光投向車窗外,毫無波瀾:“我知道,死者家屬認為時間相差太久,不見得算是我針灸的責任,所以放棄追究,看守所的獄警是這麼說的。”
輕描淡寫地述說著自己知曉的內容。
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沉重,知道她猜到了大概。
沈禹川的內心被巨大的愧疚籠罩,低聲說:“抱歉,菀菀,我們也是不想讓你在看守所受苦。”
林菀沒回應,依舊盯著窗外,彷彿所有的情緒都能跟著被甩在後頭。
沉默了一路,好不容易到達研究所的宿舍,他想陪著對方上去,又被拒絕:“師兄,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沈禹川只能遂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林菀關上門,靠著門板緩緩癱倒在地。
狹小的房間還保持著離開時的模樣,茶几上放著簽好字的協議書副本,旁邊是一支圓珠筆。
她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臂彎,所有委屈頃刻間爆發出來。
在看守所的這兩天,也時不時有幾位顧氏的律師過來,勸她簽下撤訴的合同,以後仍然能做顧家的少奶奶。
從那一瞬她就知道,如若不答應顧霆琛的要求,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從這裡走出去。
是要所謂的“自由”,還是老老實實順從他的意思,她從走進法庭的那刻,就做好了決定。
可惜怎麼也沒算到,老師他們會為自己做出這樣的決定。
沈老某種意義上來說,既像是老師又像是父親,當初在學校的四年,如果不是他毫不吝嗇地教導,她也沒辦法走到今天。
師兄更是如此,冒著得罪顧家的風險,也要替她把孩子的事瞞下來,還送她去T國研修,再到現在的研究所。
她對他們二人,除了尊敬就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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